勞動法視角

引用

Davies, A. C. L. (2009). Perspectives on Labour Law (2nd ed.).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章節概要

全書分兩編共十二章，另有簡短的結語章“What next?”，以及制定法、案例和國際文件的索引表。第一編（第1–4章）搭建分析框架；第二編（第5–12章）把框架應用於八個專題。第二編的每一章都圍繞同一個問題展開：就這一專題，經濟學家認為法律應當怎麼做，權利論者認為法律應當怎麼做，而英格蘭法實際上做了什麼。

第1章：A brief history of labour law（勞動法簡史）

從20世紀50年代說起：當時的勞動法學者追隨奧托·卡恩-弗羅因德，藉助產業關係理論和集體自由放任的觀念來解釋法律。本章隨後追溯權利論證和經濟論證如何自20世紀70年代起進入這一領域，並取得今天的核心地位。要點是：單一視角並不足夠。

第2章：Economics perspectives on labour law（勞動法的經濟學視角）

為沒有經濟學背景的讀者而寫。本章介紹經濟學的方法和假設、微觀經濟學，並引入新古典和新制度兩種進路，後續各章把它們當作相互競爭的分析鏡頭。

第3章：Human rights perspectives on labour law（勞動法的人權視角）

先對人權作歷史性介紹，重點是勞動權利，並概述全書反覆引用的國際和區域文件。隨後轉入解釋問題：誰可以向誰主張權利，某項權利究竟保護什麼，對權利的干預如何才能得到正當化。1998年《人權法》是其背景。

第4章：Modes of regulation（規制方式）

說明勞動法已不再僅僅是議會和法院的事。它是分層形成的：國內立法、經《人權法》賦予效力的《歐洲人權公約》、歐盟法和國際勞工組織公約。本章表明，各層之間的衝突往往反映了權利論證與經濟論證之間不同的權衡。

第5章：Who is protected by employment law?（誰受僱傭法保護？）

討論勞動者群體被劃分為僱員、工人（worker）和自僱者，以及無法恰當歸入其中任何一類的非典型勞動者問題。本章把勞動權利視為企業負擔的經濟觀點與權利論觀點對照起來。

第6章：Working time（工作時間）

涵蓋1998年《工作時間條例》（最長工時、休息、假期）、對兼職工作者的保護，以及為兼顧工作與家庭生活而設的休假和靈活工作權利，並與國際文件中源遠流長的工作時間權利傳統相對照。

第7章：Discrimination（歧視）

先講經濟學解釋，包括反對法律干預的和可能支援干預的；再轉向權利視角，其中主要爭議在於平等概念；最後討論英格蘭法。

第8章：Wages（工資）

考察工資規制的兩種形式：1998年《全國最低工資法》，以及依據1970年《同工同酬法》和反歧視立法形成的同酬制度，同酬主要就男女之間展開討論。本章還指出，工資曾被認為完全屬於集體談判的事項。

第9章：Dismissal（解僱）

考察僱主想違背勞動者意願終止僱傭時雙方的衝突。新古典經濟學家傾向於把這一問題交給僱主決定，而新制度學派認為一定程度的工作保障對僱主也有價值。

第10–12章：Collective representation（集體代表）；Trade union membership（工會會員資格）；Industrial action（勞資爭議行動）

這三章構成全書的集體勞動法部分。第10章問：勞動者是否應當在工作場所的管理中有發言權，如果應當，採取何種形式，涵蓋工會集體談判和源自歐共體法的協商義務。第11章討論規範會員與僱主、會員與工會之間關係的法律，權利論者稱之為結社自由。第12章討論罷工：罷工在英國並不常見，卻引起權利論者和經濟學家截然不同的反應。

結語章：What next?（接下來會怎樣？）

這篇後記不下結論，而是展望未來，討論全球化、對勞動標準“競次”的擔憂，以及權利論證和經濟論證的分量在國際、區域和國內各層可能有何不同。

核心概念

第1–4章：視角與框架

• 集體自由放任：20世紀中葉的觀點，認為法律應當支援工會與僱主之間的集體談判，而不是直接規定勞動條件。
• 新古典經濟學：認為工資和勞動條件最好由市場決定，因而傾向於把勞動規制看作僱主和勞動者的成本的進路。
• 新制度經濟學：認為某些規制可以使企業受益，例如促進忠誠和提高生產率的進路。
• 規制層次：國內法、《歐洲人權公約》、歐盟法和國際勞工組織公約等可能相互拉扯的法律淵源。

第5–12章：專題應用

• 僱員、工人、自僱者：決定一個人能獲得多少保護的三種類別。
• 非典型勞動者：不屬於僱員，但也並非真正自僱的人。
• 結社自由：權利論者對工會會員資格相關法律所用的名稱。
• 競次：擔心國家之間的競爭會拉低勞動標準。

評析

優點

• **刻意做得易於入門。**出版社將其定位為適合初次接觸該科目的學生。序言解釋說，對新手而言這門課之所以困難，是因為它依賴制定法和政策論證而不是案例，且每種視角都有自己的方法。第2章和第3章的寫法使讀者無需事先學過經濟學或人權法。
• **各專題方法一致。**第二編各章重複同樣的順序：經濟學觀點、權利論觀點、英格蘭法，因此讀者學到的是運用鏡頭，而不是死記規則。各章引言會點明爭議所在，以及兩個陣營的分歧。
• **書評稱讚其清晰。**初版曾由托尼婭·諾維茨（Tonia Novitz）在《Industrial Law Journal》上評論，她肯定其概念清晰，並指出它抓住了勞動法形式和內容之爭的焦點。出版社還引用了倫敦政治經濟學院保羅·戴維斯（Paul Davies）的評價，稱其作為入門書“一語中的”。
• **解釋了規制的分層。**第4章把國內法、歐洲法與國際法的相互作用作為獨立主題。

侷限

• **兩種視角，部分專題。**本書選取權利與經濟學兩種視角，儘管序言承認還有社會正義論證等其他進路；它也只涉及部分專題，而非整個僱傭法。它不能替代以法律教義為主的教科書。
• **部分內容已過時。**本書出版於2009年，使用的是2007年的罷工和工會會員資料。它早於2010年《平等法》以及此後在歧視、工作時間和勞資爭議行動方面的法律變化，因此必須核對現行制定法。
• **案例細節較少。**作為講“視角”的書，它在案例分析上的篇幅少於主要的勞動法教科書。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本課程書單中，以法律教義為主的教科書是篇幅更大、內容更詳細的配套讀物。斯蒂芬·泰勒（Stephen Taylor）和阿斯特拉·埃米爾（Astra Emir）的 Employment Law: An Introduction 是一部易讀的英國僱傭法入門書，把規則與工作場所實務聯絡起來。Labour Law（Cambridge）和 Labour Law（Hart）是本科教科書，涵蓋法律淵源、合同、規制、集體法和終止。Smith & Wood's Employment Law 對大不列顛的法律作了詳細闡述，弗裡德蘭（Freedland）和庫恩特里斯（Kountouris）的 The Legal Construction of Personal Work Relations 則是一部研究專著，討論勞動法如何界定它所規制的關係。

Davies 的書不能取代這些書。它篇幅短、以理論為主，最好在教義教科書之前或與之同時閱讀，以理解規則為何呈現現在的樣子，併為要求批判性評價的論述題做準備。到了準備閱讀更高階著作的階段，第5章與那部專著所關心的“誰算勞動者”這一問題自然相接。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初次學習勞動法的學生，也適合需要思考該科目更寬泛主題的學生。無需事先具備經濟學或國際人權法的知識。

先按順序讀第1–4章，因為第2章和第3章提供了此後每一章都要用到的術語。之後，第二編各章可以單獨閱讀，並按教學大綱上的專題挑選；第5章是不錯的起點，因為它同時檢驗理論。第10–12章宜作為一個整體來讀。最後讀結語章“What next?”。

可以用本書來組織論證。對每個專題，寫下經濟學的理由、權利論的理由以及英格蘭法的做法，並標出它們的衝突之處。然後，因為2009年以來法律已有變化，要把每章與現行教科書中的相關制定法和近期案例對照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