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cientific Revolution（科學革命）

引用

Shapin, S. (2018). The Scientific Revolution (2nd ed.).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章節概要

本書篇幅很短，約250頁，含二十幅插圖，由導論、三章和一篇書目文章組成。貫穿全書的思路在導論中就已說明：三章依次討論十七世紀人們對自然界知道什麼、這些知識是如何獲得的，以及它們是為了什麼。

導論：科學革命：一個術語的歷史

全書以這樣一句話開篇：「根本沒有科學革命這回事，而這是一本關於它的書。」導論追溯了亞歷山大·柯瓦雷、赫伯特·巴特菲爾德、A·魯珀特·霍爾等二十世紀中葉的歷史學家如何把它描繪成一個連貫的、劃時代的事件，以及這個說法本身在柯瓦雷於1939年使之流行之前並不常用。導論還解釋了為什麼許多歷史學家對這一觀念感到不安，以及作者為何仍認為書寫這個時期是正當的：十七世紀的人物自己就宣稱他們在對知識作出重大改變，而後世的讀者對自己的先輩也有正當的興趣。

在「若干史學問題」一節中，作者交代了自己的立場：科學被當作一種處於特定歷史情境中的社會活動，「社會的」與「科學的」之間的界線本身就是需要解釋的物件。他說這部敘述是有選擇的，對經驗科學和實驗科學以及英國材料略有偏重。他確定了四個主題：自然的機械化，自然知識的去人格化，知識生產的機械化嘗試，以及用改革後的知識實現道德、社會和政治目標的願望。

第1章：已知的是什麼？

據導論，這一章彙集了講述科學革命時通常會涉及的標準話題：對亞里斯多德自然哲學以及地上物理學與天上物理學之別的挑戰，以哥白尼體系取代地心模型，把自然比作機器的比喻及其與數學的關聯，以及第一性質與第二性質的對比。前兩個主題，即機械化與去人格化，在這裡引入。

第2章：是如何知道的？

據導論，這一章偏離了傳統的講法，不再把知識當作現成的產品，而是轉向製造一項自然知識並令人信服地傳達出去需要做些什麼。目的是讓讀者看到，第1章所述的知識是經過艱辛才製造並獲得辯護的，而實踐者們對如何去做也有分歧。

第3章：這些知識是為了什麼？

最後一章追問十七世紀自然知識服務於什麼目的，以及改革後的自然哲學的倡導者認為它能做到舊知識做不到的哪些事。導論說，這一章幾乎專門處理第四個主題，即用改革後的知識實現道德、社會和政治目標，並追問社會的其他機構為什麼應當重視和支援它。

書目文章

導論把希望瞭解文本背後學界爭論現狀的讀者引向這篇文章。據出版社介紹，第二版以最新的研究成果更新了這篇文章。

核心概念

導論

• 作為歷史學家範疇的科學革命：這個說法到二十世紀中葉才流行起來，本書追問它能意味著什麼、不能意味著什麼。
• 自然哲學：導論說明，十七世紀的作者用「自然哲學」和「自然志」來稱呼對自然的探究，「科學家」一詞則是十九世紀才造出來的。
• 情境化的知識：科學是集體的、嵌入歷史的活動，其觀念與社會形式不可分割，這是一種立場。

第1–3章

• 自然的機械化：用機械的比喻來理解自然過程。
• 自然知識的去人格化：認識者與自然物件之間日益分離，表現為日常經驗與自然「實際是怎樣」之間的對比。
• 知識生產的機械化：提出明確的方法規則，通過管理人的激情和利益來規訓知識的生產。
• 改革後知識的運用：希望被證明是無害、有力而且不涉私利的知識，能夠服務於道德、社會和政治目標。
• 第一性質與第二性質：導論在概述第1章時，把它與用數學理解自然聯繫起來的、對事物所具有的兩類性質的對比。

評析

優點

• 對一個熟悉術語的清晰論證。 導論解釋了「科學革命」這一說法的歷史及其批評者的異議，然後仍然為寫這本書辯護。對於在教科書中見過這個詞、想看看它如何被質疑的人來說，這是一個有用的起點。
• 簡單而好記的結構。 作者把本書的獨創之處歸於它圍繞已知的是什麼、是如何知道的、這些知識為了什麼來組織。出版社引用的評論者強調了易讀和簡明：Adam Phillips 在 London Review of Books 中寫道，很難想像還能有更易讀、見識更廣、更簡練的敘述；David C. Lindberg 在 Science 中評價這一敘述見識豐富、細緻入微而又清晰。
• 對自身取捨的明示。 作者明確說，本書是有選擇的、不完整的，偏重經驗科學、實驗科學和英國材料，其他專家會不同意。讀者因此可以看清哪些選擇正在作出。
• 指引進一步閱讀。 導論把想了解學術爭論的讀者引向第二版更新過的書目文章。

局限

• 有意的選擇性。 作者自己說，這部敘述偏向實驗和英國材料，與以往的概述相比，較少強調數理物理學和歐洲大陸的情形。因此它並不打算成為這個時期各門科學的均衡目錄。
• 既不是參考書，也不是完整的敘事。 一本短書中的三個專題章節，無法按時間順序講述每一門科學。出版社稱本書是對現代科學世界觀起源的大膽而生動的探討，導論說它不是為專業學者而寫；想要逐事件概述的學生需要另一本書。
• 導論中過時的措辭。 第二版的導論樣章仍然談到「二十世紀後期的」科學家和歷史學家，這表明正文大體保留了原來的形態，新的研究成果如出版社的介紹所示，集中在書目文章裡。
• 時期集中。 導論說明，書中用「近代早期」指到約1700至1730年為止的時期，因此十八、十九世紀的發展不在其範圍之內。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科學史與技術史課程書單中，Shapin 的這本簡短的闡釋性著作可以作為對許多科學課程起講時代的史學導論。McClellan 與 Dorn 的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 World History 和 Patricia Fara 的 Science: A Four Thousand Year History 是從古代到現在的寬廣通覽，把十七世紀放進一個長得多的故事裡。David Lindberg 的 The Beginnings of Western Science 講的是 Shapin 所論時期之前的古代和中世紀背景。

Peter Bowler 與 Iwan Rhys Morus 的 Making Modern Science 是一本從十七世紀講到現在的長篇教材，可以補充 Shapin 沒有提供的事實敘述。Steven Shapin 與 Simon Schaffer 的 Leviathan and the Air-Pump 深入考察了 Hobbes 與 Boyle 圍繞實驗的一場爭論，對想看第2章的取徑如何在一個案例中展開的讀者來說，是自然的後續讀物。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科學史、近代早期史或科學研究（science studies）方向的大學部學生，以及對自己學科歷史感興趣的理科學生。出版社沒有說明先備知識。由於其論證是一種重新闡釋，先讀過關於哥白尼、伽利略、波以耳和牛頓的常規敘述會更有幫助。

一個實用的讀法：

• 先讀導論，而且要讀得慢。 它交代了關於這個術語的論證、作者的立場，以及組織全書其餘部分的四個主題。
• 按順序讀第1–3章。 每一章回答三個問題之一，導論說明了四個主題在各章中的分佈。
• 利用書目文章，找到與自己興趣相關的專門研究，並瞭解哪些爭論仍在進行。
• 配一本敘事性通覽，用常規說法檢驗 Shapin 的主張，並補上專題結構略去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