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導讀
導讀
引用
Shapin, S., & Schaffer, S. (2017). Leviathan and the Air-Pump: Hobbes, Boyle, and the Experimental Life.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章節概要
本書初版於1985年，考察1660年代托馬斯·霍布斯與羅伯特·波義耳圍繞波義耳空氣泵實驗展開的爭論。按出版社的說法，其論點是：這場爭論關乎應當如何生產可靠的知識，而解決知識問題的方案同時也是解決復辟時期英格蘭社會秩序問題的方案。正文共八章，另有參考文獻和索引；後來的版本增加了2011年版導言，書中還收有謝弗翻譯的霍布斯《Dialogus physicus de natura aeris》。
第1章：Understanding Experiment
開篇一章提出問題：為什麼人們認為實驗能產生可靠的知識，以及為什麼不應把這種信念視為理所當然。作者提議以局外人的眼光看待這場爭論，藉此理解實驗事實是如何被接受的。
第2章：Seeing and Believing: The Experimental Production of Pneumatic Facts
描述波義耳的方案和空氣泵本身。本章區分了波義耳製造事實的三種“技術”：物質技術（泵）、文字技術（讓遠處的讀者成為見證人的報告）和社會技術（實驗者彼此交往應遵循的規約）。
第3章：Seeing Double: Hobbes's Politics of Plenism before 1660
轉向霍布斯及其自然哲學，包括他對真空的否定，並把它與他的政治思想聯絡起來。本章說明，對霍布斯而言，關於空虛空間的結論為何與秩序、權威和知識的恰當形式問題交織在一起。
第4章：The Trouble with Experiment: Hobbes versus Boyle
正面交鋒。本章考察霍布斯對波義耳實驗和實驗方案的反對意見，以及兩人對何為哲學的不同看法。
第5章：Boyle's Adversaries: Experiment Defended
考察波義耳如何回應包括霍布斯在內的批評者，以及他認為自己實驗實踐中哪些是根本的、哪些是可以商量的。
第6章：Replication and Its Troubles: Air-Pumps in the 1660s
討論1660年代製造和操作其他空氣泵的嘗試、重複實驗的困難，以及重複與事實確立之間的關係。
第7章：Natural Philosophy and the Restoration: Interests in Dispute
把這場爭論放入復辟時期英格蘭的政治和宗教背景，探問在相互競爭的自然哲學方式之間作出選擇時，涉及哪些利益。
第8章：The Polity of Science: Conclusions
彙總論證：一個共同體生產知識的方式與它組織政治生活的方式相聯絡，這一聯絡有助於解釋實驗實踐為何得以確立。
核心概念
第1–2章：實驗與事實
- 事實（matter of fact）：通過實驗產生的知識，波義耳將其與關於成因的理論分開處理。
- 物質、文字與社會技術：波義耳使實驗事實可信的三種手段。
- 虛擬見證：讓未曾看到實驗的讀者也能作為見證人參與其中的寫作方式。
第3–5章：霍布斯與波義耳
- 充實論與真空：霍布斯認為空間是充滿的，而波義耳願意談論真空。
- 論證原因的哲學：霍布斯的知識標準，實驗方案達不到這一標準。
第6–8章：重複與社會秩序
- 重複實驗：重現空氣泵結果的困難及其在確立事實中的作用。
- 科學的政體：實驗知識生產的規約與政治秩序的規約相互聯絡的主張。
評析
優點
- 單一而清晰的案例。 全書建立在一場爭論之上，作者得以詳細敘述儀器、雙方的論證和周圍的社會環境。
- 對雙方一視同仁。 作者認真對待霍布斯的反對意見，並不預設波義耳從一開始就是對的；這是本書核心的方法論啟示。
- 層層推進的結構。 各章由問題出發，經過波義耳的實踐和霍布斯的哲學，到二者的衝突、後續發展及政治背景。
- 原始材料。 收入謝弗翻譯的霍布斯《Dialogus physicus》，使讀者能讀到爭論本身的文本。
侷限
- 閱讀難度較高。 本書預設讀者對十七世紀自然哲學和政治思想都有興趣，是作為研究專著而非入門讀物寫成的。
- 個案窄而論斷寬。 關於知識與社會秩序的更廣泛論點是由一個事件得出的，讀者需要思考它能在多大程度上推廣。
- 成書年代。 本書寫於1985年；2011年版的導言把它放在後來的討論中，但它所回應的研究屬於當時。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科學技術史書單中，本書是關於實驗實踐史的精細個案研究。史蒂文·夏平的《The Scientific Revolution》是同一作者之一所寫的關於十七世紀自然哲學的簡短闡釋性著作，是進入這部專著的自然入口。戴維·林德伯格的《The Beginnings of Western Science》、鮑勒與莫勒斯的《Making Modern Science》、麥克萊倫與多恩的《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 World History》以及帕特里夏·法拉的《Science: A Four Thousand Year History》都是廣泛的概述，提供了這一個案研究加以質疑並使之更為豐富的年代框架。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科學史、科學技術研究和思想史方向的高年級本科生與研究生，以及霍布斯或波義耳的讀者。
實用閱讀安排：
- 先讀： 第1章瞭解方法和問題；若所用版本含2011年版導言，也先讀它。
- 核心： 第2–4章，講述波義耳的技術、霍布斯的哲學以及兩者的對抗。
- 隨後： 第5–6章瞭解爭論的展開與重複實驗，第7–8章瞭解政治解讀與結論。
- 並讀： 讀一些波義耳的實驗報告和霍布斯《Leviathan》的片段，以便對照原著檢驗第2至4章的論證；若對這一時期不熟悉，可先讀夏平的短篇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