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is this thing called Knowledge?（知识是什么？）

引用

Pritchard, D. (2023). What is this thing called Knowledge? (5th ed.). Routledge.

章节概要

第五版共有22个短章，多数为7至13页，分为六个部分，每部分提出一个问题。书前有序言和“如何使用本书”一节，书后有延伸阅读指南、术语表和索引。每章以本章各节的列表开篇，以本章小结、思考题、入门与进阶延伸阅读以及免费网络资源结尾，并用文字框介绍关键概念和重要哲学家。出版方介绍说，第五版经过全面修订，新增了专门讨论社会认识论的一个部分（第四部分）。各章大体相互独立，教师可以从中选择。

第一部分：知识是什么？（第1–6章：若干预备讨论；知识的价值；定义知识；知识的结构；合理性；德性与能力）

第1章区分知识的类型，提出知识的两个基本要求，即真与信念，然后追问是什么把知道与仅仅“猜对”区分开来。第2章追问我们为什么应当在乎知识，对比真信念的工具价值与知识的价值，并借用柏拉图在《美诺篇》中的比喻：代达罗斯的雕像如果不拴住就会跑掉。第3章从标准问题开始，进而讨论葛梯尔案例，思考题要求读者自己构造这样的案例。第4章把知识与辩护联系起来，介绍阿格里帕三难困境及其三种回应：无穷主义、融贯论和基础主义。第5章把认知合理性与辩护区分开来，追问它的目标是什么、它有多重要。第6章讨论可靠主义、它所面临的葛梯尔式问题以及德性认识论，最后讨论外在论与内在论的区分。

第二部分：知识从何而来？（第7–10章：知觉；证言与记忆；先天性与推理；归纳问题）

第7章提出知觉知识的问题及主要回应：间接实在论、观念论、先验观念论和直接实在论。第8章追问证言和记忆是否需要独立的根据才能被信任，把要求这种根据的观点与赋予这些来源默认地位的“轻信论”相对比，后者可以沿外在论的思路发展。第9章区分先天知识与经验知识，讨论内省知识，并介绍演绎、归纳和溯因。第10章介绍归纳问题及其回应，其中包括卡尔·波普尔的主张：科学的进展靠的是证伪而不是归纳。

第三部分：有哪些种类的知识？（第11–13章：科学知识；宗教知识；道德知识）

第11章追问科学是什么、如何区分科学与伪科学（其中提到由威廉·奥弗顿法官判决的1982年美国诉讼案），以及库恩关于科学革命的论述意味着什么。第12章追问是否存在宗教知识，阐述证据主义的挑战以及自然神学、信仰主义和改革宗认识论的回应。第13章讨论关于道德事实的怀疑论和关于道德知识的怀疑论，接着从古典基础主义开始讨论关于道德知识本质的理论。

第四部分：知识的社会动态是什么？（第14–15章：分歧；无知与认知不正义）

这是本版新增的部分，首先讨论同侪分歧，把调和主义（即与认知上的同侪意见相左时总应降低自己的信心）与其他观点相对比。第15章对比关于无知的传统观点与把无知视为一种规范性地位的观点，介绍恶习认识论，并解释米兰达·弗里克对证言不正义与诠释不正义的区分。

第五部分：知识论如何应用于特定领域？（第16–19章：技术；教育；法律；政治）

这几章应用性章节考察我们对技术日益增长的依赖以及知识能否“延展”到设备之中；教育的认知目标以及理智德性和技术在其中的位置；关于法律证据的难题，包括纯粹的统计证据以及可能妨碍发现真相的证据规则；以及政治生活的认识论。这些章节讨论的话题包括为政治目的而散布的误导性证言以及社交媒体上的假新闻。

第六部分：我们有任何知识吗？（第20–22章：关于他心的怀疑论；彻底的怀疑论；真理与客观性）

第20章介绍他心问题以及通常归于密尔的类比论证。第21章通过闭合原则和“缸中之脑”这类怀疑论假设展开彻底的怀疑论，并评估包括语境主义在内的回应。第22章以关于真理和客观性的问题结束全书。

核心概念

第一部分：知识是什么？

• 知道与猜对：知识需要的不只是凭运气得到的真信念。
• 葛梯尔案例：得到辩护的真信念却不构成知识的情形。
• 阿格里帕三难困境：在信念的辩护中必须在无穷链条、循环或终止点之间作出选择，无穷主义、融贯论和基础主义分别对此作出回应。
• 德性认识论：把知识理解为运用可靠认知能力所产生的真信念。

第二部分：知识从何而来？

• 直接实在论与间接实在论：知觉让我们觉知的是世界本身，还是只是表征世界的经验。
• 轻信论：认为证言和记忆可以在没有独立根据的情况下默认被信任的观点。
• 归纳问题：要求为从已观察案例到未观察案例的推理提供辩护的挑战。

第三至四部分：知识的种类；社会动态

• 证伪主义：波普尔的观点，即科学通过让大胆的假说接受反驳检验而进步。
• 证据主义的挑战：要求宗教信念得到充分证据支持。
• 同侪分歧与调和主义：当一个信息和能力与自己相当的人持不同意见时应如何回应。
• 认知不正义：针对人作为认知者所犯下的不公，分为证言不正义和诠释不正义两种形式。

第五至六部分：应用认识论；怀疑论

• 延展知识：认为知识可以依赖于融入我们认知之中的技术的观点。
• 统计证据：为什么仅凭有力的统计证据似乎不足以作出法律裁决的难题。
• 闭合原则：如果一个人知道某命题，并且知道它蕴涵另一命题，那么他也知道后者；彻底怀疑论的论证正以此为前提。

评析

优点

• 为教学而设计。 每章都有本章各节列表、小结、思考题、两个层次的延伸阅读和网络资源，全书另有术语表和延伸阅读指南。出版方引用的对旧版的评语中，马库斯·拉门兰塔特别指出，小结、阅读建议和大体独立的各章使本书对师生都很灵活好用。
• 作为入门教科书，覆盖面少见地广。 除了核心主题（知识的定义、结构和来源以及怀疑论）之外，还涵盖科学知识、宗教知识和道德知识、社会认识论，以及在技术、教育、法律和政治方面的应用。
• 内容新颖。 关于分歧、无知和认知不正义的新部分，以及讨论假新闻、延展知识和统计证据的章节，把这门学科与当前的研究和公共关切联系起来。
• 章节短小。 每章约10页，可以作为一次研讨课的单独阅读材料。

局限

• 以深度换广度。 不到300页里有22章，许多话题，特别是第三和第五部分的话题，只得到概述而非持续的论证；准备阅读研究论文的学生需要一部更系统的教科书。
• 历史内容单薄。 历史人物（柏拉图、休谟、密尔、库恩）只在与具体问题相关时出现，书中没有逐章梳理认识论史的内容。
• 版本差异。 每一版都增补和调整过章节（第四版加入了应用章节，第五版加入了社会认识论部分），因此根据旧版布置的阅读范围和页码可能对不上。

在课程中的定位

本书是本课程认识论部分的主要入门教科书。詹妮弗·内格尔的《Knowledge: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是一部短得多的概览，可以在开始读普里查德之前用几次时间读完，也可以与内容相近的第一和第六部分同时阅读。读完普里查德之后，诺亚·莱莫斯的《An Introduction to the Theory of Knowledge》和罗伯特·奥迪的《Epistemology: A Contemporary Introduction》把关于知识和辩护的理论讲得更深入，适合希望在每个主题上读到更多论证的学生作为下一步。

课程中的两部研究专著分别建立在特定章节的基础上。讨论可靠主义和德性认识论的第6章，是阅读欧内斯特·索萨《A Virtue Epistemology》的合适准备。威廉姆森的《Knowledge and Its Limits》主张知识不能被分析为信念加上其他条件，最好在读过关于知识的价值和定义的第2、3章之后再读，因为这两章介绍的正是威廉姆森所拒绝的分析计划。

如何使用本书

不需要任何哲学基础；本书自己的“如何使用本书”一节介绍了全书的特点，值得先读。对于一学期的入门课，第一、二、六部分（第1–10章和第20–22章）是核心。社会认识论现在自然放在第四部分学习，第三和第五部分的章节可以根据课程或学生兴趣选择：同时学习科学哲学的学生读第11章，法学学生读第18章，对技术或政治感兴趣的学生读第16或19章。

要积极利用书中的学习辅助。每章开始前先看本章各节列表，读完后看小结，然后不翻书、用书面形式回答思考题；有几道题要求你自己构造例子，例如一个葛梯尔案例或阿格里帕三难困境的应用，这是检验理解的最好办法。术语表适合复习；在尝试进阶文献之前，先读入门性的延伸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