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oved（宠儿）

引用

Morrison, T. (2004). Beloved. Vintage. (First published 1987.)

章节概要

背景与框架

《宠儿》出版于1987年，次年获得普利策小说奖。小说题献“Sixty Million and more”（六千万，乃至更多），指因大西洋奴隶贸易而死去的非洲人及其后裔；题词出自《罗马书》9章25节。故事大致取材于玛格丽特·加纳（Margaret Garner）：她1856年从肯塔基的奴隶身份逃到辛辛那提，在追捕奴隶的人到来时杀死了自己两岁的女儿。莫里森1974年在编辑《The Black Book》时，在一篇1856年的报纸文章中读到这个案子，但她没有写成历史的复述。温特奇（Vintage）平装本依不同的著录约350至370页，近年的版本附有作者关于小说缘起的自述；出版社依不同印次称之为序言（foreword）或后记（afterword）。本导读按情节分阶段展开。

1873年，布鲁斯通路124号

故事始于俄亥俄州辛辛那提，曾为奴隶的塞丝与十八岁的女儿丹芙住在一栋叫“124”的房子里。她们相信这栋房子被塞丝最小的女儿的鬼魂缠绕。丹芙害羞，足不出户。塞丝的儿子霍华德和巴格勒在十三岁之前就离家出走了，塞丝丈夫哈利的母亲贝比·萨格斯已经去世。

保罗·D的到来

保罗·D来自甜蜜之家（Sweet Home）农场，塞丝和哈利曾在那里为奴。他来到这所房子，赶走了鬼魂。他劝说塞丝和丹芙去赶庙会，回来时，一位自称“宠儿”的年轻女子坐在房子前面。塞丝收留了她，丹芙照顾她，渐渐相信她是回来的姐姐。

塞丝讲述的故事

保罗·D对甜蜜之家和囚犯链队的记忆回来了，斯坦普·培德给他看一份关于一名杀死孩子的逃亡女子的剪报。塞丝向他讲述逃出之后发生的事：四个骑马的人来了，其中有“学校老师”；她跑进柴棚，杀死了自己的小女儿。她说她是“要把我的孩子们放到安全的地方”。保罗·D说她的爱“太浓”，然后离开了。

屋里的宠儿

塞丝开始相信宠儿就是她杀死的女儿，那块墓碑上只刻着一个词：“Beloved”。她把全部时间和钱都花在宠儿身上，丢了工作。宠儿变得苛求，塞丝日渐消瘦。丹芙明白她必须走出院子，向社区求助。

女人们来了

当地的妇女们来到屋前，要把宠儿赶走。恰在此时，白人房东鲍德温先生来接丹芙去工作，塞丝误把他当成了“学校老师”，拿冰锥攻击他。女人们和丹芙拉住了她，宠儿消失了。保罗·D回来，发现塞丝卧床不起，他对她说，她自己才是她的“最好的东西”（best thing）。认识宠儿的人渐渐把她忘了。

核心概念

故事

• 重忆（rememory）：塞丝的用语，指过去的事件可以延续并再次被遇见，它决定了人物如何带着甜蜜之家发生的事生活。
• 鬼魂缠绕：124号的鬼魂使过去成为屋里的一种存在，宠儿的到来使它有了身体。
• 奴隶制下的母职：当孩子可以被夺走时，爱与保护意味着什么？小说提出这一问题，塞丝的行为一方面由她自己辩护，一方面被社区谴责。
• 社区与孤立：124号周围的黑人社区疏远了塞丝，丹芙走出院子这一步打破了房子的控制。
• 命名与承认：墓碑上的一个词、甜蜜之家那些共用一个名字的男人，以及结尾塞丝的问句“我？我？”，都关乎谁被命名、谁被看见。

评析

优点

• 出版时和此后都受到认可。 小说1988年获普利策奖，是1987年全国图书奖的入围作品，并在《纽约时报》对作家和批评家所做的调查中，被评为1981至2006年间最好的美国小说。
• 植根于历史。 它与玛格丽特·加纳及《逃亡奴隶法》的联系，给读者提供了一个有文献可查的案例，可与莫里森的小说对照。
• 批评讨论丰富。 批评家从记忆与创伤、精神分析、母职、男性气质和黑人历史的追寻来解读它，学生很容易找到研究问题。
• 出版社引用的赞誉。 企鹅兰登书屋的页面引用了《芝加哥太阳报》（“托妮·莫里森最好的作品”）和《纽约书评》（称她是国家文学中的重要人物）。

局限

• 有意的含混。 宠儿是鬼魂还是真实的年轻女子，学界有争论；安·斯尼托（Ann Snitow）1987年的书评认为那个鬼魂“太轻”，伊丽莎白·豪斯（Elizabeth House）则认为这部小说实际上是关于认错人。想要一个确定解释的读者找不到它。
• 令人不安的内容。 小说包含杀害孩子、性暴力和奴隶制的残酷，情节通过片段和闪回来讲述，初读时很难理清事件的顺序。
• 辅助资料不多。 除了作者的自述，这个版本的著录没有提到历史注释或批评文章，所以背景需要从别处获得。

在课程中的定位

在美国文学课程中，《宠儿》是书单上的当代小说，也是最直接写奴隶制及其后果的一部。理查德·赖特的《Black Boy》是对种族隔离下成长的自传性叙述，两者在种族、记忆和讲故事上自然成对。《白鲸》（赫谢尔·帕克编订的诺顿批评版）是一部附有文献和批评的十九世纪小说。格雷的《A Brief History of American Literature》和克拉勒的《A Short Literary History of the United States》把莫里森放在国家文学史中，《诺顿美国文学选集》提供可供比较的原始文本，利奥·马克思的《The Machine in the Garden》则是对美国写作另一条线索的批评性研究。

如何使用本书

不需要背景阅读，不过了解美国奴隶制和重建时期会有帮助。慢慢读，让时间线自己拼合起来，并接受有些问题始终悬而未决。读前或读后，查一下玛格丽特·加纳的故事，再读一篇奴隶自述。柴棚那一幕和最后几页要重读。

讨论时，追踪“rememory”这个词，留意谁在124号被孤立、谁被迎入，比较塞丝、保罗·D和丹芙各自如何面对过去。读完之后，可以把批评上的争论（宠儿是鬼魂吗？）作为小论文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