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storical Linguistics: Toward a Twenty-First Century Reintegration（历史语言学：迈向二十一世纪的再整合）

引用

Ringe, D., & Eska, J. F. (2013). Historical Linguistics: Toward a Twenty-First Century Reintegration.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章节概要

这是一本约325页的精悍教材，旨在整合三方面的成果：历史语言学的新语法学派传统、William Labov 开创的对进行中变化的研究，以及生成语法传统。作者还加入了语言习得的研究，因为他们认为多数语言变化源于母语习得中的错误。本书面向已有语言学基础的学生。全书包括一篇导言、十一章（从变化的本质与机制，经过音变、形态变化和句法变化，到构拟），以及一个关于恢复死语言发音的附录。

导言

导言说明历史语言学作为研究变化的学科所特有的困难，以及该领域应对这些困难的策略如何塑造了它。导言还申明本书的预设：初步的语音学知识、音位对立原则，以及生成音系学和生成句法学，并把某种形式的生成语法范式作为标准的描写模型。

第1–4章：人类语言与语言变异的本质；语言复制与语言变化；言语社区中的语言变化；作为变化来源的语言接触

第1章明确是背景阅读，在生成语法传统内阐述作者对语言本质的看法；认知背景充分的读者，或只关心狭义历史语言学的读者，可以略过或推迟阅读。第2章追问变化如何开始，讨论变化的普遍性和创新的来源，一直留存到成年的学习者错误是第一道过滤器。第3章依据对进行中变化的社会语言学研究，追踪一种创新如何在社区中扩散，并成为成人言语社区的变体（第二道过滤器）。第4章区分方言接触和互相不能理解的语言之间的接触，以及词汇材料和结构材料的借用。

第5–6章：音变；音系规则的演变

第5章给出音变的基本事实：其轨迹和规律性，其可能源于习得错误（如未能学会一项对立），其语音动机，以及对音系系统的影响。第6章使用带有有序规则、自主音段和节律结构的广义生成音系学，追踪音变如何在音系系统内发展为规则；作者解释说，他们认为优选论不适合描写音系变化，所以没有采用。

第7–8章：形态学；形态变化

第7章回顾以形式集合之间的比例来定义的传统类推，并引入分布式形态学，作为后续讨论的框架。第8章将其应用于各类形态变化，例如英语 -dom、-hood、-ship 所体现的词内部终端节点的重新解释，这些后缀来自古英语的词；作者指出，这类研究才刚刚起步。

第9章：句法变化

本章指出，历史研究很少关注句法，因为很难说清楚在两个阶段之间比较什么；它回顾了早先试图以类型学一致性来解释句法变化的尝试（Lehmann、Friedrich、Miller）以及对这些尝试的批评，并指出从 OV 到 VO 之类的转变有多种原因。

第10–11章：构拟；超越比较构拟

第10章界定语言的传承（descent），并介绍比较法，它利用规则音变像“地层”一样积累在底层形式中的特点。第11章考察已构拟的原始语的进一步用途，从谱系树上的次级分群开始，并强调这些用途在可行性和科学有效性上差异很大。

附录：恢复死语言的发音：证据的类型

对文献学即“抢救语言学”的简短介绍，说明如何近似地恢复过去语言的发音，以古典拉丁语为例。

核心概念

第1–4章：变化的机制

• 学习者错误是变化的来源：创新起于母语习得中留存下来的错误。
• 变异背景下的变化：扩散的创新在完成之前先成为言语社区中的变体。
• 结构借用与词汇借用：语言接触一说的核心区分。

第5–9章：变化的类型

• 音变的规律性：构拟所依赖的原则。
• 音系规则的演变：完成的音变如何成为语法的一部分。
• 分布式形态学：用于形态变化的框架。

第10–11章与附录：构拟

• 传承与比较法：通过逆推规则音变来构拟。
• 次级分群：在谱系树上依据共同的传承路线对语言分组。
• 关于发音的文献学证据：文本和韵文如何显示死语言的发音。

评析

优点

• **清晰而整合的主张。**序言说明了把新语法学派、拉波夫学派和生成语法传统与习得研究结合起来的目的，全书始终为此论证。Philomen Probert（牛津）称其生动、清晰、现代而且在学术上诚实；Michael Weiss（康奈尔）称赞它既精通传统方法，又广泛熟悉当前的理论语言学。
• **把理论与数据联系起来的个案研究。**出版社说，书中有大量个案研究，表明理论语言学可以解决传统方法未能解决的问题，历史研究的成果也能影响理论。
• **坦率说明自己的选择。**作者明确说明所用的模型及理由：用生成音系学而非优选论，用分布式形态学处理形态变化。
• **面向古文献研究者的材料。**关于死语言发音证据的附录，对处理过去语言书面记录的读者是一项独特的补充，最后一章则概述了对已构拟的原始语可以做些什么。

局限

• **致力于一种框架。**作者说他们提出的是自己认为正确的观点，而不是综述各种争论，其视角完全属于生成语法传统。在其他框架下工作的读者需要另找资料。
• **需要相当多的预备知识。**导言预设读者具备语音学、音位对立以及生成音系学和句法学的知识。这不是历史语言学的第一本入门书。
• **某些领域发展不均衡。**作者指出，用分布式形态学研究形态变化才刚刚开始，句法也被历史语言学者忽视，因此这些章节处理的是尚不稳固的领域。
• **覆盖范围紧凑。**约325页、十一章，没有专门讨论语义变化或语言归入语系的分类的章节，而较大的综合教材包含这些内容。

在课程中的定位

Ringe 和 Eska 的书是历史语言学课程中偏重理论的一本，最好在读过一般入门书之后再读。Campbell 的 Historical Linguistics: An Introduction 是更广泛、更侧重方法的教材；Crowley 和 Bowern 的 An Introduction to Historical Linguistics、Trask 的 Historical Linguistics 以及 Hock 和 Joseph 的 Language History, Language Change, and Language Relationship 是涵盖主要变化类型和比较法的其他入门读物。Aitchison 的 Language Change: Progress or Decay? 是一本易读的书，讲人们为什么认为变化就是衰退，以及证据说明了什么。

掌握基础之后，当问题不再仅是如何运用比较法，而是变化为何发生、它与习得、变异和形式语法有何关系时，再读 Ringe 和 Eska。

如何使用本书

本书适合修过包括生成音系学和句法学在内的语言学课程的高年级本科生和研究生，也适合想要一种有论证、有理论依据的论述的历史语言学者。

一个实用的读法：先读导言，然后把第2–4章作为变化如何产生和扩散的核心来读；有认知科学背景的读者可以略过或推迟第1章。第5–6章和第10–11章适合强调音变和构拟的课程。第7–9章适合关心形态学和句法学、以及形式框架如何处理变化的读者。处理古代文本时使用附录，并与提供更多语系和练习的一般教材配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