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与行政

引用

Harlow, C., & Rawlings, R. (2021). Law and Administration (4th ed.).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Law in Context series.

章节概要

第四版共十九章，约 880 页。前言指出，本书初版于 1984 年，“由法律人撰写，主要写给法律人”，但从一开始就不只是谈判例，而是要讨论行政法与政府的关系，以及法律在行政过程中的作用。作者称自己是功能主义者，把规则制定和“软法”置于核心，并在全书运用篇幅较长的案例研究。

第 1–3 章：国家、观念与变迁

第 1 章 The State and Administrative Law（国家与行政法）阐明本书的进路，考察戴雪（Dicey）传统的遗产、王室特权的收缩、作为新进路提出的“绿灯理论”，以及扩展的国家。第 2 章 Changing the Mindset（转变观念）涉及公共服务管理、公法面临的风险、“第三条道路”、善治价值、司法化与法治，以及民粹主义。第 3 章 State of Change（变迁中的国家）讨论全球性冲击、领土维度、欧盟时代、英国脱欧与重新规制，以及当代的过程与程序。

第 4–7 章：司法审查、立法、裁量与信息

第 4 章 Transforming Judicial Review（变革司法审查）追踪司法审查的重建，涉及合理性模型、基于权利的审查、比例原则与不合理性，以及一个逐渐成形的宪法法院的设想。第 5 章 Making the Law（制定法律）讨论循证立法、包括人权联合委员会在内的议会监督、次级立法，以及法院对议会程序的尊重。第 6 章 Discretion and Rules（裁量与规则）考察软法、裁量的结构化、《移民规则》和机器人决策。第 7 章 The Information State（信息国家）涉及信息自由、信息专员、数据保护与隐私，并以监控和通信截取为案例。

第 8–9 章：规制

第 8 章 A Regulatory Laboratory（规制实验室）讨论规制与治理，以及“更好规制”的两个阶段。第 9 章 Regulatory Look: Agency Development and Accountability（规制面面观：机构的发展与问责）考察机构模式，以经济规制与气候变化为案例，并讨论问责。

第 10–11 章：合同

第 10 章 Contractual Revolution（合同革命）对政府合同进行分类，追溯新旧形态，并讨论欧洲化与英国脱欧背景下的缔约，以及与合同相关的司法联系。第 11 章 Contract, Contract, Contract（合同，合同，合同）以私人融资计划（PFI）、国家彩票的特许经营，以及对个人的“合同化”为案例。

第 12–15 章：责任、申诉、裁判所与调查

第 12 章 'Golden Handshakes': Liability and Compensation（“金色握手”：责任与赔偿）考察政府的侵权责任、人权损害赔偿、刑事伤害赔偿，以及温德拉什事件（Windrush）。第 13 章 Growing a Complaints Service（发展申诉服务）讨论行政公正、内部复核和监察专员。第 14 章 Tribunals and Administrative Justice（裁判所与行政公正）追溯裁判所从法院替代者到经过重组的裁判所体系，以及走向线上的过程。第 15 章 The Public Inquiry: Investigation and Accountability（公开调查：调查与问责）涉及规划调查、验尸官聆讯、调查与人权，以及希尔斯堡（Hillsborough）事件的相关运动。

第 16–19 章：实践中的审查

第 16 章 Procedural Review in Question（受到质疑的程序性审查）讨论程序性审查的理据、公正及其调适，以及公正与风险。第 17 章 Testing Ground: Legality, Process and Substance（试验场：合法性、程序与实体）考察司法权与行政立法，以及法律、政策与行政过程的关系。第 18 章 Litigation: Equalities Focus（诉讼：聚焦平等）涉及歧视法、公共部门平等义务、直接与间接歧视以及《欧洲人权公约》第 14 条。第 19 章 Judicial Review Process and Impact（司法审查的程序与影响）为司法审查建立模型，并讨论证据基础、对影响的探寻，以及限制司法审查的举措。

核心概念

第 1–3 章：背景

• 绿灯理论：第 1 章作为新进路提出的行政法理论。
• 戴雪传统：第 1 章考察的、英国公法所继承的戴雪式框架。
• 善治价值：第 2 章阐述的公共行政标准。

第 4–7 章：审查、立法与信息

• 合理性、比例原则与基于权利的审查：法院审查公共决定的依据。
• 软法：指导文件等不具约束力、却塑造行政行为的规则。
• 机器人决策：委托给算法的行政决定。

第 8–15 章：法院之外的治理

• 更好规制：第 8 章分两个阶段讨论的政府规制改革计划。
• 规制机构：分散化规制者的模式及其问责问题。
• 合同治理：以合同方式治理，包括私人融资计划。
• 行政公正：与法院并行的申诉、监察专员与裁判所体系。

第 16–19 章：实践中的审查

• 公共部门平等义务：公共机构在履职时须考虑平等的义务。
• 程序公正：程序公正的理据及其调适。

评析

优点

• **对该学科的宽阔理解。**本书完整讨论司法审查，同时涵盖规制、合同、责任、监察专员、裁判所和调查，而许多课程将这些内容分开处理或完全不涉及。
• **案例研究。**前言指出，作者借助篇幅较长的案例研究把法律与其行政和政治背景联系起来：初版涉及社会保障、移民规则和规划，本版则涉及规制机构和政府合同。
• **评价。**对于早期版本，出版社引述了伦敦政治经济学院 Thomas Poole 关于理论、教义与案例研究交织的评语，以及《爱丁堡法律评论》称其为“情境中的法”事业之核心的评语。
• **时效性。**前言说明本版是在英国脱欧和疫情的阴影下写成的，书中也为英国脱欧、温德拉什事件、自动化决策和线上裁判所留出篇幅。

局限

• **并非入门第一课。**前言称这是一部写给法律人的书；其中许多内容预设读者已了解宪法、法院和公法。尚未接触基础知识的学生需要先读一本入门书。
• **篇幅与范围。**十九章、约 880 页，是一部大书。出版社对早期版本的介绍指出，这一主题连较高年级的学生也会感到有挑战。
• **聚焦英国。**本书关注英国行政法及其欧洲背景。
• **变动中的目标。**有些章节涉及争议大、变化快的领域，如英国脱欧与重新规制，因此细节需对照最新资料核实。

在课程中的定位

在本课程书单中，Harlow 和 Rawlings 的这部著作是一部情境化的行政法教材，介于入门性的公法书和专题研究之间。Bradley 等人的 Constitutional and Administrative Law 与 Le Sueur 等人的 Public Law: Text, Cases and Materials 涵盖整个公法，更适合作为了解宪法和政府机构的起点；Loughlin 的 The British Constitution: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 与 Bingham 的 The Rule of Law 则是简短的入门导览。

读完本书之后，Hickman 的 Public Law after the Human Rights Act 更深入地讨论司法审查、比例原则与尊重，Loughlin 的 The Idea of Public Law 则探讨这一学科的理论基础。Harlow 和 Rawlings 最适合放在中间：它以基础知识为前提，并补充了政府与规制的背景。

如何使用本书

本书适合修读行政法或公法课程的法学学生，也适合关心政府实际运作的读者。读者应已掌握宪法、法院和《人权法》的基础知识。

建议的阅读路线：

• **核心：**第 1 章了解整体框架；第 4 章和第 16 至 19 章了解司法审查；第 6 章了解裁量与规则。
• **更广的治理：**第 8 至 11 章（规制与合同）；第 12 至 15 章（责任、申诉、裁判所与调查）；按教学大纲选读。
• **专题：**第 2、3、7 章，涉及治理价值、英国脱欧和信息国家，可用于了解背景和选择论文题目。

应通读各案例研究，因为论证正是通过它们展开的；并利用书前的案例表和法规表追溯原始材料。由于本版是在新冠疫情期间完成的，对仍在变化的议题，应核对最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