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与非法：谁成为企业家，他们的收入更高吗？

引用

Levine, R., & Rubinstein, Y. (2017). Smart and illicit: Who becomes an entrepreneur and do they earn more? 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132(2), 963–1018. https://doi.org/10.1093/qje/qjw044

章节概要

这是一篇56页的期刊论文，有引言、四个正文部分和结论，可以看作一个延伸的实证论证。它提出标题所问的两个问题：谁会成为企业家，以及企业家是否比其他劳动者赚得更多。答案依赖于一个测量上的决定，即把自雇者分为注册公司的和未注册公司的两类。

一、引言（Introduction）

以一个谜题开篇。自亚当·斯密和熊彼特以来，经济学家一直把企业家看作增长的推动者，但以自雇作为企业家替代指标的研究发现，自雇者的收入并不比受薪者高，而且在教育、能力倾向和家庭背景方面与受薪者十分相似。作者认为，自雇把非常不同的人混在了一起。他们提出，已注册公司的自雇者是熊彼特式企业家更接近的替代指标，并预告了关于特质、收入以及“聪明”与“越轨”倾向相结合的发现。

二、各类就业者的数据与汇总统计（Data and Summary Statistics Across Employment Types）

介绍三个数据来源。当前人口调查（CPS）的三月补充调查提供大样本横截面和两年匹配面板，把工人分为受薪者、未注册公司的自雇者和已注册公司的自雇者。1979年全国青年纵向调查（NLSY79）追踪年轻人从十几岁到职业中期，并记录他们进入劳动力市场之前的认知与非认知特质。美国劳工部的《职业名称词典》度量工作所需的技能。汇总统计已经显示，已注册公司者在收入、工时、性别、种族和教育方面与其他人不同。

三、熊彼特式企业家与其他自雇业主（The Schumpeterian Entrepreneur and Other Self-employed Business Owners）

把熊彼特的观点，即企业家打破常规并引入新事物，与关于工作技能的可检验预测联系起来。作者利用《职业名称词典》，考察已注册与未注册公司者是否从事不同的活动、是否开设不同类型的企业，以及注册公司是否反映事后的成功。结果是，已注册公司的自雇者及其企业对非常规认知技能的要求更高，而未注册公司者及其企业对手工技能的要求更高。

四、谁会成为企业家？来自 NLSY79 的证据（Who Becomes an Entrepreneur? Evidence from the NLSY79）

特质部分。它介绍认知与非认知指标（能力倾向测验分数、自尊、控制点，以及根据逃学、破坏公物或入店行窃等行为问题构建的青少年越轨活动指数），按就业类型汇总，然后分析对特质的选择、对劳动力市场生产率的选择，以及特质、就业类型和工作任务要求之间的联系。高能力倾向、高自尊和青少年时期的越轨记录，与日后注册公司自雇相关，而高能力倾向与越轨活动相结合最能预测这一点。

五、企业家赚得更多吗？（Entrepreneurs: Do They Earn More?）

最长的一部分，讨论收入。它先设定基准回归，分别在 CPS 和 NLSY79 上估计，然后依次处理可能扭曲比较的选择问题：进入注册公司自雇的选择、退出的选择，以及在创业型企业中“聪明且越轨”的组合是否对收入有影响。最后讨论收入分布和风险度量，即变异系数。主要结果是：已注册公司者比条件相近的受薪者赚得多，未注册公司者赚得少；已注册公司者的收入优势很大程度上反映了谁选择注册公司，转换时还会有额外的增益。

六、结论（Conclusions）

总结把自雇者分开的理由，并重申发现：以注册公司衡量的企业家具有独特的认知与非认知特质组合，并且赚得更多；那些年轻时爱打破规则的高能力者尤其可能成为成功的企业家。

核心概念

测量

已注册公司与未注册公司的自雇：论文以企业的法律形式为依据，作为企业家和其他业主的替代指标。
熊彼特式企业家精神：把企业家看作打破现有市场、承担风险的创造性领导者。
非常规认知技能与手工技能：用来说明两类人从事不同工作的工作特征。

特质与选择

认知与非认知特质：一方面是能力倾向，另一方面是自尊、控制点和越轨行为。
聪明且越轨：青少年时期的高能力倾向分数与打破规则行为的结合。
进入与退出自雇的选择：担心收入差距反映的是谁成为企业家，而非创业本身的作用。

收入

个体效应：利用面板数据控制工人不变的特征。
收入的变异系数：用来比较企业家与受薪者收入风险的度量。

评析

优点

一个有影响的测量思路。 按是否注册公司划分自雇者，解开了引发这篇论文的谜题，因为两类人在技能、特质和收入上差异的方向各不相同。
多个数据集结合使用。 论文把大型调查（CPS）、记录进入前特质的纵向调查（NLSY79）和关于任务要求的职业数据库结合起来，每个论断都以不止一种方式检验。
认真对待选择问题。 收入部分列出四项具体的选择难题，例如成功起步后再注册公司或失败后离开，并用面板数据和对转换的分析逐一应对。
在职业开始前研究特质。 在青少年时期测量能力倾向、自尊和越轨活动，避免了从结果倒推特质。

局限

并非实验。 作者说明，他们评估的不是随机使某人成为业主的效应，而是一个人选择成为自雇者时会发生什么，因此结果是观察数据中的规律。
较粗略的替代指标。 注册公司是自我报告的，作者承认它涵盖多种法律形式；该替代指标是通过任务要求来验证的，而不是直接观察到的。
美国与特定的出生队列。 证据来自美国的调查，特质数据来自1979年时为青少年或青年的人，因此结果能在多大程度上推广到其他国家和更晚的队列，仍有疑问。
构造出来的越轨指标。 该指数由自我报告的青少年行为构建，而“聪明且越轨”由能力倾向分数和该指数的阈值来界定。

在课程中的定位

在公共经济学与劳动经济学的阅读材料中，这是唯一的单项实证研究。Cahuc、Carcillo 与 Zylberberg 的 Labor Economics 是综述整个领域的研究生教材，Ehrenberg、Smith 与 Hallock 的 Modern Labor Economics 是从供给与需求出发并应用于政策的本科教材。这篇论文最好在读完其中一本之后阅读，作为经济学家如何在具体的劳动力市场问题上运用调查数据、面板方法和选择论证的实例。

Gruber 的 Public Finance and Public Policy、Stephen Smith 的 Taxation: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 和 Piketty 的 The Economics of Inequality 涉及政府、税收和不平等的经济学，论文关于收入离散度的发现与不平等这一主题相联系。

如何使用本书

这篇论文适合能读懂回归表的高年级本科生和研究生：学过计量经济学入门，并对固定效应和面板数据有所了解，就足以理解主要论证。

建议的阅读顺序：

第一遍： 第一部分和第六部分（引言和结论），几页就能读到论证的概貌。
第二遍： 第三部分，了解为什么注册公司可以作为企业家的替代指标，然后读第四部分的特质分析。
学习方法： 第五部分，特别是其中列出的选择难题以及各自的处理方式。

作为练习，可以把“已注册公司的业主赚得更多”这一论断重述为三个独立的陈述，分别关于水平、关于选择、关于转换时的增益，并找出各自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