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c Origins of Dictatorship and Democracy（独裁与民主的经济起源）

引用

Acemoglu, D., & Robinson, J. A. (2009). Economic Origins of Dictatorship and Democracy.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章节概要

本书构建了一个统一的框架，用来解释为什么有些社会是民主的而另一些不是，为什么许多独裁政权会转变为民主，以及为什么有些民主得以巩固而另一些走向崩溃。按出版社的概括，它的核心主张是：不同社会群体偏好不同的政治制度，因为这些制度对权力和资源的分配方式不同。公民偏好民主，精英反对民主。当公民能够以动乱和革命相威胁时，独裁就不稳定；当镇压代价高昂、让步承诺又不可信时，精英可能被迫建立民主，因为民主能够可信地转移权力。作者把这些过程与六个因素联系起来：公民社会、政治制度、危机、经济不平等、经济结构和全球化。全书分五个部分，正文约400页，另有附录、参考文献和索引；曾获多项奖项，包括2007年美国政治学会的Riker奖，以及Woodrow Wilson奖（并列获奖）。

第一部分：Questions and Answers（问题与回答）（第1–3章）

第1章：Paths of Political Development（政治发展的路径）。 本章区分了四条程式化的路径：渐进而持久地走向民主（英国）；民主建立后一再崩溃（阿根廷）；以及两条非民主的路径，一条是因为社会相对平等而富裕、非民主的现状因此稳定，所以民主始终没有建立，另一条是民主化被大大推迟。这些路径为全书定下方向。

第2章：Our Argument（我们的论证）。 本章以英国、阿根廷、新加坡和南非截然不同的政治路径开篇，提出核心问题，并以非形式化的方式勾画框架：社会分为精英和人数更多的公民两个群体，他们在社会选择上利益冲突。

第3章：What Do We Know about Democracy?（我们对民主了解多少？） 对既有研究的回顾。它以图示方式呈现关于民主的程式化事实，不使用正式的计量方法，讨论如何度量民主，并说明作者的路径与现有路径有何不同。

第二部分：Modeling Politics（为政治建模）（第4–5章）

第4章：Democratic Politics（民主政治）。 本章建立民主中集体决策的模型，说明偏好和分配冲突如何转化为政策。第4章附录为其最后一节提供微观基础，用概率投票模型来论证民主政策可视为富人与穷人效用的加权和。

第5章：Nondemocratic Politics（非民主政治）。 与前一章形成镜像：当政治权利只属于社会中的精英子集时，政策如何决定。这是全书建模核心部分中最长的一章。

第三部分：The Creation and Consolidation of Democracy（民主的创建与巩固）（第6–7章）

第6章：Democratization（民主化）。 民主化的基本模型。个人对政体有偏好，是因为各种政体产生的政策不同；本章发展了承诺问题的作用，正是它使精英的让步不可信。

第7章：Coups and Consolidation（政变与巩固）。 民主并不总能持续。本章解释针对民主的政变，以阿根廷的反复波动为主要例子，并追问为什么大众民主在北欧得以长存，在许多较贫穷的国家却难以巩固。

第四部分：Putting the Models to Work（让模型发挥作用）（第8–10章）

这几章有意以较为非形式化的方式应用基本博弈并加以扩展。

第8章：The Role of the Middle Class（中产阶级的作用）。 在两群体模型中加入利益介于精英与广大公民之间的第三个群体。

第9章：Economic Structure and Democracy（经济结构与民主）。 收入及其分配不再是给定的。人们持有资产（土地、劳动、物质资本和人力资本），由生产函数把它们结合起来，产权和竞争性市场决定回报率。本章追问经济结构如何改变革命、镇压和政变的成本，以及再分配政治的性质。

第10章：Globalization and Democracy（全球化与民主）。 贸易和金融一体化改变要素价格和收入，进而通过这一框架影响民主的前景。

第五部分：Conclusions and the Future of Democracy（结论与民主的未来）（第11章）

第11章：Conclusions and the Future of Democracy（结论与民主的未来）。 本章重新审视第1章的四条路径，讨论框架可能的扩展，并思考模型对民主未来的含义。

核心概念

第一部分（第1–3章）

• 精英与公民：他们在社会选择上的冲突推动了最初的阐述。
• 政治发展的路径：全书始终使用的四条程式化历史轨迹。

第二、三部分（第4–7章）

• 承诺问题：精英对未来让步的承诺不可信，因此民主化可能是持久转移权力的唯一办法。
• 革命威胁：公民以动乱相威胁的能力，使独裁不稳定。
• 政变与巩固：当精英没有强烈动机推翻民主时，民主得以巩固。

第四部分（第8–10章）

• 中产阶级：其立场改变了精英与公民之间的冲突的中间群体。
• 经济结构：资产禀赋、技术和产权，它们影响镇压与革命的成本。
• 全球化：国际贸易和资本流动通过要素价格作用于政权稳定。

评析

优点

• 全书使用同一个模型。 关于冲突与承诺的同一博弈论逻辑，被用来解释革命、镇压、民主化和政变。出版社页面上Peter Lindert的推荐语指出了它的涵盖范围，Thomas Romer的评语则称这种理论与历史应用的结合是第一流的教学基础。
• 教学结构。 前三章先给出问题、论证和背景，再开始建模；第四部分有意放松形式化程度，展示框架的运用。Financial Times的书评指出，学生会因其有条理的阐述和学术性证明而研读本书。
• 历史案例。 第1章的四条路径，以及第7章阿根廷政变循环等例子，把模型与具体经验联系起来；拉丁美洲和亚洲与欧洲和北美同样受到重视。
• 自成一体的附录。 民主政治一章的微观基础放在附录中，供需要的读者查阅。

局限

• 先修要求高。 本书是研究性专著，要求具备动态博弈论（包括承诺问题）和研究生水平的微观经济学。CEU Political Science Journal的一篇书评认为，它对关注政治经济学的经济学研究生最有用。
• 程式化的案例。 框架以两个主要群体为核心，第8章加入第三个群体。第3章的实证证据以程式化事实呈现，不使用正式计量方法，作者承认这些模式未必对应因果关系。
• 争议。 评论者预料这些论断会受到大量审视；Arvind Subramanian写道，作者已把自己置于靶位。读者应把该框架视为一组可检验的假说。

在课程中的定位

在经济史书单中，本书是形式化的政治经济学专著。同一作者的Why Nations Fail是面向大众的、关于包容性与攫取性制度的论证，是讨论同样问题的合适起点。Koyama与Rubin的How the World Became Rich是对经济增长各种解释的通俗概览，而Neal与Cameron的A Concise Economic History of the World以及Baten主编的A History of the Global Economy则提供叙事和量化的背景，可以据以检验这些模型。

Douglass North的Institutions, Institutional Change and Economic Performance是制度经济学的文字化陈述；Acemoglu与Robinson研究的是相关的问题，即政治制度如何决定，并使用明确的博弈论模型。先读North了解概念，再读本书了解形式化的处理。

如何使用本书

本书适合经济学和政治学的研究生，也适合想了解形式模型如何应用于历史问题的经济学者。需要具备博弈论和研究生水平的微观经济学。

实用的阅读安排：

• 先读 第1、2章，了解四条路径和论证。读模型章节的形式化部分之前，先读各章的导言。
• 核心： 按顺序读第4至7章，因为每个模型都建立在前一个之上；若想了解微观基础，则读第4章附录。
• 应用： 第8至10章可依对中产阶级、经济结构或全球化的兴趣按任意顺序阅读。
• 最后读 第11章，它重述框架并回到四条路径。第3章作为文献综述，可在任何时候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