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导读
导读
引用
Fetterman, D. M. (2019). Ethnography: Step-by-Step (4th ed.). SAGE Publications. (Applied Social Research Methods series; copyright 2020.)
章节概要
第四版共七章，另有一个关于整理田野笔记的附录，属于SAGE的Applied Social Research Methods丛书。Fetterman是一位主要在应用研究和评估研究领域工作的人类学家，他把民族志同时看作一种研究方法和一种成果（通常是一部书面文本），并把全书组织成从界定问题到研究伦理的一系列步骤。各章标题贯穿着一个在荒野中徒步的比喻，第1章把这段路程比作从加德满都到珠峰大本营的山路。据出版社介绍，本版新增的内容包括：作者在Recovery Café（一个面向受成瘾、无家可归和精神疾病影响者的社区）、斯坦福大学医学院、Pacifica Graduate Institute和Google的工作案例；关于质性数据分析软件和视频会议软件的最新讨论；对文化、情境化、主位与客位视角以及象征的扩充论述；强调立场与反身性的女性主义理论和酷儿理论；以及每章末尾的"Questions for Reflection"。
第1章：An Overview: The First Step（概览：第一步）
这一章纵览整个过程。民族志被定义为从局内人的视角讲述一个可信、严谨而真实的故事。民族志研究者"带着开放的头脑，而不是空空的脑袋"进入田野，事先已经有了问题、理论、研究设计、技术和伦理准则，并且必须把自己的偏见明确说出来。本章主张问题必须先于方法，用两项关于乱伦的研究说明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的区别，并概述了理论：现象学范式与实证主义范式，观念论理论与唯物主义理论，以及女性主义理论和酷儿理论等批判视角（以作者关于医学教育中LGBT相关内容的研究为例）。随后概述田野工作、正式分析和成文的民族志，强调分析与资料收集同步进行，最后给出其余各章的路线图。
第2章：Anthropological Concepts: Walking in Rhythm（人类学概念：踏着节奏前行）
讨论引导民族志研究者思考的概念：文化、整体视角、情境化、主位视角与多重现实、客位视角、不作评判的态度、文化间与文化内的多样性、结构与功能、象征与仪式、微观与宏观层面的研究、反身性以及操作化。
第3章：Methods and Techniques: A Wilderness Guide（方法与技术：荒野指南）
介绍收集资料的整套工具，各节包括田野工作、选择与抽样、进入田野、参与观察、访谈、清单与表格、问卷、投射技术、其他引导手段以及非介入性测量。据第1章介绍，访谈部分区分了结构式、半结构式、非正式和回溯式访谈，概览式提问与具体提问，关键报道人以及生活史。
第4章：Ethnographic Equipment: Gearing Up（民族志装备：整装待发）
介绍这一行的工具，从作为"人体工具"的民族志研究者本人开始，依次讲到纸笔、数字录音笔、智能手机、网络地图服务、平板电脑、计算机与数据库软件、相机、视频与电影，以及包括视频会议、在线调查和协作文档在内的互联网工具。
第5章：Analysis: Finding Your Way Through the Forest（分析：在森林中找路）
把分析看作一项持续的活动，从思考本身讲起，经过三角互证、模式、关键事件、地图、流程图、组织结构图、矩阵、内容分析和统计，最后到"结晶化"，即整体图景成形的时刻。质性数据分析软件在记录模式的部分加以讨论。
第6章：Writing: Recording the Miracle（写作：记录奇迹）
讨论各个阶段的写作：研究计划书、田野笔记及其整理、备忘录、中期报告，以及从报告、博客到数据可视化、论文和专著等最终成果。本章还讨论文体要素，包括深描与原话引用、民族志现在时与民族志在场、基于民族志的报告、文献的运用，以及修改和编辑。
第7章：Ethics: Walking Softly Through the Wilderness（伦理：在荒野中轻轻行走）
据第1章说明，伦理之所以放在最后，是因为讨论它需要前面各步骤的完整背景。各节包括历史背景、民族志研究者的角色、学术民族志与应用民族志，以及研究的生命周期。第1章列出了书中讨论的基本准则（获得许可、诚实、信任、使用化名、互惠、严谨工作），以及"知情之罪"（guilty knowledge）和"脏手"（dirty hands）这类更棘手的困境。
核心概念
第1章：概览
- 问题先于方法：由研究问题决定研究取向，而不是反过来。
- 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由理论驱动、依靠资助金的研究，与回应委托方问题的合同研究；作者认为二者的界线越来越模糊。
- 观念论理论与唯物主义理论：分别把观念和物质条件视为变迁动力的解释。
- 分析与资料收集同步：民族志研究者作为"人体工具"，在整个田野工作中不断作出分析性选择。
第2章：人类学概念
- 主位与客位视角：局内人眼中的现实与局外人的社会科学解释。
- 情境化与整体观：把资料放进更广阔的背景中，并努力把握整体。
- 反身性：对研究者自身位置及其影响的自觉。
第3–4章：方法与装备
- 参与观察与访谈：田野工作的核心，包括多种访谈和提问方式。
- 非介入性测量：不经直接互动而获得的资料。
- 人体工具：民族志研究者本人是最重要的研究工具。
第5–7章：分析、写作与伦理
- 三角互证：用其他信息来源检验某一信息来源。
- 深描与原话引用：使叙述可信的手段。
- 知情之罪与脏手：由研究者在田野中所知、所为引发的伦理困境。
评析
优点
- 完整而有序的过程。 七章从问题与理论出发，经过概念、方法、工具、分析和写作，最后到伦理；第1章还说明了每一步为什么放在那里。初学者可以从头读到尾，有经验的研究者则可以像作者所设想的那样，把各章当作独立的参考。
- 扎根于真实的研究项目。 样章中满是作者本人的案例（一项全国性的辍学生项目、一个陷入冲突的研究图书馆、一家医院的急诊室、一个基布兹、一项医学教育研究），第四版还增加了新案例。出版社引用的推荐语都强调其写作的清晰和简明。
- 重视应用研究。 本书认真对待在合同期限内进行的民族志、为委托方撰写的中期报告以及短期多次的田野访问，因此不仅适合人类学，也适合教育、卫生、商业和评估领域的学生。推荐者提到他们把本书用于法学、设计、护理、医学和教育专业的研究生教学。
- 工具介绍实用且新。 用整整一章讨论装备，并更新了分析软件、视频会议和数据可视化等内容，这在篇幅较短的方法书中并不多见。
局限
- 广度胜于深度。 每种技术只占一节而不是一章；需要在田野笔记写作、访谈或编码方面获得详细帮助的学生，还要借助专门的教材。
- 对客观性有特定立场。 第1章把民族志研究者定位为"既是讲故事的人，也是科学家"，告诫不要让倡导立场渗入研究，并主要从可信度和严谨性的角度看待民族志。从民族志写作批判入门的学生会发现，与更具反身性的教材相比，书中关于再现与权威的讨论较少，不过新版增加了女性主义理论和酷儿理论。
- 标题罗列可能像一份检查清单。 大量短小的小节便于查阅，但想读到关于民族志是什么的持续论证的读者，需要另找他书。
在课程中的定位
在民族志方法课程的书单中，Fetterman是入门书里程序性最强的一本。Raymond Madden的《Being Ethnographic》是它天然的搭档：那是一本简短的指南，着重讨论民族志是什么、反身性以及田野的性质，而Fetterman则说明每一步该做什么。读Madden来确定方向，读Fetterman来掌握步骤，是开始一门课程或第一项研究的有效方式。
Martyn Hammersley和Paul Atkinson的《Ethnography: Principles in Practice》对同一过程作了更详尽、更具反身性的论述，是撰写学位论文的学生合适的下一步。Robert Emerson、Rachel Fretz和Linda Shaw的《Writing Ethnographic Fieldnotes》展开了Fetterman第6章只用几节篇幅处理的主题。H. Russell Bernard和Amber Wutich的《Research Methods in Anthropology》是一本并列讲授质性与定量方法的综合教材，在抽样、结构化资料收集和分析方面远比Fetterman深入。James Clifford和George Marcus主编的论文集《Writing Culture》提供了关于民族志权威的批判性争论，而Fetterman对可信度的自信论述并没有涉及这些争论。
如何使用本书
本书适合正在计划第一项民族志研究的人类学、教育学、社会学、卫生及其他专业领域的本科生和研究生，也适合希望运用民族志技术的评估人员。不要求事先接受过质性研究训练。
- 从第1章开始， 它预告了全书内容；结合自己的研究回答章末的Questions for Reflection。
- 设计研究的核心： 讨论概念和方法的第2章和第3章，进入田野之前阅读。
- 田野工作期间查阅： 第4章的装备，以及第6章关于田野笔记和备忘录的小节；附录展示了如何整理笔记。
- 资料收集之后： 先读第5章分析，再读第6章写作。
- 不要把伦理拖到研究最后： 第7章虽然放在书末，但应在申请伦理审查之前阅读。
把作者的案例当作范例：针对每一种技术，记下作者如何运用它、得到了什么结果。要深入学习某一种技术，可以顺着参考文献进入专门文献，或阅读书单上关于田野笔记和研究方法的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