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History of Anthropological Theory（人类学理论史）

引用

Erickson, P. A., & Murphy, L. D. (2021). A History of Anthropological Theory (6th ed.). University of Toronto Press.

章节概要

背景与论点

保罗·A. 埃里克森（Paul A. Erickson）和利亚姆·D. 墨菲（Liam D. Murphy）的这本教科书追溯了人类学家如何解释人类的文化、社会与生物性，时间跨度从古希腊作者一直到21世纪初。全书由一长串简短的小节组成，每节专讲一个时期、一个学派或一位人物；据出版社介绍，每节都配有插图、关键术语和思考题。本书既可单独使用，也可与收录原始文献的配套文选 Readings for a History of Anthropological Theory 一起使用。出版社介绍第六版（约400页，52幅黑白插图）时指出：对人类学四大分支（文化、生物、语言和考古）的覆盖更加均衡，新增了关于人类世的全新一节，并大幅修订了公共人类学、性别与性、种族与族群等方面的讨论。前置部分包括序言、年表和导论。

第一部分：人类学理论的早期历史

第一部分从“古代的人类学”开始，依次讲到中世纪、文艺复兴、地理大发现的航行、科学革命和启蒙运动。随后讨论19世纪的发展：实证主义的兴起、马克思主义、古典文化进化论、进化论与传播论之争、考古学的成熟，以及查尔斯·达尔文与达尔文主义。这一部分最后分别设节介绍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埃米尔·涂尔干、马塞尔·莫斯、马克斯·韦伯和费迪南·德·索绪尔——他们身处人类学之外或其边缘，但其思想为后来的学派所吸收。

第二部分：20世纪前期

这一部分围绕使人类学走向专业化的两大传统展开。“美国文化人类学”介绍弗朗茨·博厄斯、罗伯特·罗维与阿尔弗雷德·路易斯·克罗伯、玛格丽特·米德与露丝·本尼迪克特、佐拉·尼尔·赫斯顿，以及爱德华·萨丕尔与本杰明·李·沃尔夫，随后一节讨论心理人类学的发展。“英国社会人类学”介绍A. R. 拉德克利夫-布朗、布罗尼斯拉夫·马林诺夫斯基、E. E. 埃文斯-普里查德、埃德蒙·利奇，以及马克斯·格拉克曼与“曼彻斯特学派”，最后评估这一传统的遗产。

第三部分：20世纪后期

这是篇幅最大的部分，依次梳理战后几十年的各种取向。它先讲法国结构人类学（克洛德·列维-斯特劳斯、玛丽·道格拉斯、后来的结构主义者、结构马克思主义者和马歇尔·萨林斯）及其遗产，再讲认知人类学与“新民族志”。接着是唯物论与进化论的脉络：文化新进化论（莱斯利·怀特、朱利安·斯图尔德、萨林斯与埃尔曼·塞维斯）、新考古学，以及马文·哈里斯的文化唯物主义。关于“先天与后天”的一组小节涉及新体质人类学、动物行为学与行为遗传学以及社会生物学。“象征转向”讨论维克多·特纳、克利福德·格尔茨和后过程考古学。较短的小节讨论交易论与弗雷德里克·巴特、人类学与女性主义，以及政治经济学（世界体系、意识形态、文化与权力、后殖民主义）。这一部分以语言人类学的成熟（言语行为、交际民族志、民族语言学与社会语言学）、后现代性（保罗·费耶阿本德、米歇尔·福柯、皮埃尔·布迪厄、作为文本的人类学）和批判医学人类学收尾。

第四部分：21世纪初期

最后一部分讨论全球化，文化、性别与性，以及公共人类学；关于公共人类学，分别有小节讲其发展与争议、公共人类学与应用人类学的区别、关于田野伦理与军方的争论，以及如何服务于全球公众。随后的“世界传统与协作人类学”考察各国的人类学传统与英美的主导地位，以及与“他者”声音的协作，最后以数字时代的人类学结束。出版社宣布的关于人类世的新增一节，也属于这部分近期内容。

核心概念

第一部分

• 古典文化进化论：19世纪认为各社会都经历同一系列阶段的观点，是本书考察的第一个主要理论。
• 进化论与传播论之争：关于文化之间的相似是源于平行发展还是源于借用的争论。
• 实证主义：认为可以用自然科学方法研究社会的信念，书中把它作为后来社会理论的基础。

第二部分

• 美国文化人类学：以文化研究为中心的博厄斯传统，包括文化与人格研究和语言相对论（萨丕尔与沃尔夫）。
• 英国社会人类学：由拉德克利夫-布朗和马林诺夫斯基开创、通过田野工作研究社会结构与制度的传统。
• 曼彻斯特学派：马克斯·格拉克曼的学术群体，与英国传统的后期一并介绍。

第三部分

• 结构主义：列维-斯特劳斯对文化形式背后深层思维结构的探求。
• 文化新进化论与文化唯物主义：怀特、斯图尔德、萨林斯、塞维斯和哈里斯对进化论与唯物论解释的复兴。
• 象征人类学与阐释人类学：特纳和格尔茨把文化理解为象征与意义的取向。
• 政治经济学与后殖民主义：把地方社会置于世界体系和权力关系之中的取向。
• 后现代性与作为文本的人类学：对权威与表征的批判，包括福柯和布迪厄。

第四部分

• 公共人类学：面向更广泛公众的人类学，书中将其与应用人类学区分开来。
• 世界人类学与协作人类学：关注英美中心之外的各国传统，以及与社区一起而非以社区为对象开展的研究。

评析

优点

• 时间跨度大。 目录从古代一直延伸到数字时代的人类学，因此一本书就兼顾了人类学思想漫长的前史和1990年以后几十年的争论。
• 覆盖四大分支。 除文化人类学和社会人类学外，目录还包括考古学（从19世纪的成熟到新考古学和后过程考古学）、体质人类学与社会生物学，以及语言人类学。第六版明确以更均衡地覆盖这些分支为目标。
• 便于教学。 按人物分别命名的短小节使教师容易布置或跳过内容；据出版社介绍，全书配有关键术语和思考题。借助配套文选，每一节都可以与原始文献对照阅读。零售商刊载的推荐语中，丹尼尔·塔布（新不伦瑞克大学）称本书是一份既便于学生理解、又对学科经典保持批判的路线图。
• 涵盖近期议题与更多声音。 目录为佐拉·尼尔·赫斯顿、女性主义、后殖民主义、公共人类学以及英美主流之外的各国传统都设了专节，因此本书并不局限于由欧美男性奠基者构成的经典谱系。

局限

• 重广度轻深度。 约400页中包含数十个小节，每位人物或每个学派只分到几页。本书是一幅地图，不能替代阅读博厄斯、马林诺夫斯基、列维-斯特劳斯或格尔茨的原著。
• 北美式的组织方式。 四大分支的框架以及关于生物人类学和考古学的长篇小节反映了北美院系的格局；在欧洲社会人类学项目中学习的学生可能会发现部分内容不在其课程范围内，而目录本身也提到了“英美的主导地位”。
• 内容止于2020年前后。 最新的小节（全球化、数字时代、人类世）反映的是本版2021年出版时的讨论状况。

在课程中的定位

本书是本课程开篇的两部学科史之一。埃里克森与尼尔森（Eriksen & Nielsen）的 A History of Anthropology 是一部篇幅更短的叙事史，集中于社会人类学和文化人类学，并把思想与产生它们的人物和机构联系起来；埃里克森与墨菲（Erickson & Murphy）则更加纲要化，由配有学习辅助的短小节组成，还涵盖考古学、生物人类学和语言人类学。想读连贯叙述的学生可能更喜欢埃里克森与尼尔森；想要一本用来复习各学派的参考书，或在四大分支体制下学习的学生，会觉得本书更有用。两本都读，可以从两个不同角度看同一段历史。

马克·莫伯格的 Engaging Anthropological Theory 是另一部历史性概述，把理论与其周围的社会和政治争论联系起来，并要求读者具备一定基础，因此适合在上述两部学科史之一之后阅读。课程中的原著都处在本书讲述的故事之中：格尔茨的 The Interpretation of Cultures 属于第三部分的“象征转向”，布迪厄的 Outline of a Theory of Practice 属于后现代性一节，而马库斯与费彻尔呼吁实验性民族志写作的 Anthropology as Cultural Critique 适合与“作为文本的人类学”一节对照阅读。先读相应小节，就能了解每一论点提出时的语境。

如何使用本书

本书面向初次修读人类学理论课程的本科生；修过文化人类学或社会人类学导论课会有帮助，但并非必需。全书在各国传统之间来回切换，因此建议先读导论，并把年表放在手边。

一学期理论课的实用安排：

• 核心： 第二部分全部，以及第三部分中关于结构主义、新进化论与文化唯物主义、象征转向、女性主义、政治经济学和后现代性的小节。这些是大多数理论课程考察的学派。
• 背景： 第一部分可以快速阅读，但从实证主义到索绪尔的各节值得细读，因为它们引入了后来各学派所依托的观念。
• 按专业取舍： 考古学或生物人类学方向的学生应细读考古学的成熟、新考古学、“先天与后天”一组小节以及后过程考古学；其他学生可以略读。
• 近期争论： 第四部分对撰写关于公共人类学、协作与全球化的论文很有用，但需要用近期的期刊文章加以补充。

每读一节，都应回答思考题，并至少搭配一篇原始文献阅读，可取自配套的 Readings 文选，也可取自课程本身的书单。写论文时，应引用原作者，而不是教科书对他们的概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