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導讀
導讀
引用
Graham, A. C. (1989). Disputers of the Tao: Philosophical Argument in Ancient China. Open Court.
章節概要
全書共502頁，含參考書目（第447–467頁）和索引，分為四個部分，追蹤“天”與人間世界關係的變化。它處理的是中國的軸心時代，即古希臘和古印度哲學家活躍的時代，出版社引用的一篇書評說，在這一時期中國形成了支撐其帝國與文化兩千多年的思維方式。
第一部分：世界秩序的崩潰
第一部分從第9頁的“世界秩序的崩潰”開始，把早期思想家看作對周代社會與政治秩序瓦解的回應。其各章依次介紹作為保守反應的孔子、作為“激進反應”的墨子、楊朱學派、神農的烏托邦、“理性辯論的銳化：詭辯家”（惠施、公孫龍和“白馬”論證）以及宋鈃。論墨子一章包含他的論證三表、統一的道德原則以及墨家學派內部分歧等小節。
第二部分：從社會危機到形而上學危機
第二部分從社會危機轉向關於天與人關係的危機。其中兩章題為“從孔子到孟子：以天所生的人性為道德的根據”和“從墨子到後期墨家：道德在理性功利上的重新奠基”（第136–169頁）。另一章“從楊朱學派到莊子的道家”（第170–212頁），順著楊朱一路走向《莊子》的道家。
第三、四部分
全書還有兩個部分。貫穿全書反覆出現的詞語包括荀子、法家、陰陽、五行、關聯性思維、原始科學和後期墨家的《經》。附錄1（第382–387頁）用“準三段論”對中國的道德哲學作了分類，這一圖式認為，對一切相關因素的覺察會使人的傾向趨向某一行動。
核心概念
第一部分
- 世界秩序的崩潰：早期思想家所回應的政治與社會崩壞。
- 保守反應與激進反應：孔子捍衛一種秩序，墨子則以利益為理由主張改革。
- 理性辯論：詭辯家的論證，如“白馬”之辯。
第二部分
- 以天賦人性為道德根據：從孔子通向孟子的路線。
- 以理性功利為道德的重新奠基：墨家的路線。
- 楊朱學派與道家：通向莊子的路線。
貫穿全書
- 關聯性思維：格雷厄姆在附錄1中論證，古代中國不像西方那樣認為分析性思維可以完全擺脫對關聯性思維的依賴。
- 準三段論：附錄1提出的一種圖式，按各學派怎樣回答關於智慧和傾向之牽引的問題，對中國諸家進行分類。
評析
優點
- 一個連貫的整體敘述。 出版社引用的評論強調本書全面而清晰。《哲學評論》認為它是一流的學術成果，同時一般讀者也讀得懂；《哲學史雜誌》則說，只讀一本中國哲學書的人，就該讀這一本。
- 關注論證。 書名和章節目錄把思想家呈現為論辯者，從墨家的論證檢驗標準到詭辯家的辯論，並留意古典漢語的結構。
- 通向西方哲學的橋梁。 出版社引用的《當代評論》的評語，向所有對古代中國哲學與現代西方哲學的相通之處感興趣的人推薦此書。
- 譯者的權威。 出版社介紹，A. C. 格雷厄姆（1919–1991）被許多人視為中國思想、語法與文本批評方面的世界權威，也是繼阿瑟·韋利之後最偉大的漢語翻譯家。
局限
- 舊式的拼寫。 本書使用較舊的威妥瑪拼音（Chuang-tzu、Mo-tzu、Hsün-tzu），習慣拼音的讀者需要自行轉換。
- 成書於1989年。 此後的研究成果沒有反映在書中，學生應查閱較新的綜述，瞭解新的發現與解釋。
- 篇幅與密度。 全書502頁，涵蓋數個世紀的思想家，在論詭辯家和後期墨家的章節中對語言與邏輯作分析性處理，對初次接觸者的要求高於一本簡短的概覽。
在課程中的定位
格雷厄姆是書單中關於中國哲學的高階著作。萬百安的《Introduction to Classical Chinese Philosophy》篇幅較短，從孔子講到韓非子，介紹各學派的論證並與西方觀念作比較，更適合作為第一本書。書單中的其他幾種涉及印度：彼得·亞當森與喬納爾東·加內裡關於古典印度哲學的一卷、蘇·漢密爾頓的印度哲學小冊子、馬克·賽德里茨的佛教哲學分析性導論，以及邁克爾·卡里瑟斯關於佛陀的小冊子。它們可以與格雷厄姆對同一軸心時代的中國的處理作比較，而格雷厄姆自己就把中國同希臘和印度思想相對照，這使這種比較順理成章。
宜在萬百安和一些譯本原典之後讀格雷厄姆，借他了解導論沒有篇幅展開的論辯與更長的脈絡。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高年級本科生和研究生，也適合願意跟隨一條長論證的一般讀者，他們想要一部關於《論語》《孟子》《墨子》《莊子》及相關著作如何彼此論辯的整體敘述。讀過其中一些譯本，會使本書更容易讀。
一個可行的計劃：按順序讀第一部分，因為全書其餘部分都依賴它對秩序崩潰與最初反應的描繪；讀墨子和詭辯家兩章時，手邊放上《墨子》和公孫龍的文本。然後把第二部分各章同其所討論的《孟子》《莊子》文本配合著讀。附錄1適合在熟悉各學派之後，作為對全書的後期回顧來讀。開始之前，準備一張威妥瑪拼音與拼音的人名對照表，並利用參考書目追蹤原始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