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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
引用
Elden, S. (2013). The Birth of Territory.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章節概要
本書是一部關於西方政治思想中「領土」（territory）概念的歷史，從古希臘一直寫到十七世紀。全書有導論、分為三部分的九章和結語；正文約330頁，其後是註釋和篇幅很長的索引。埃爾登（Elden）不是依一條國家發展的單線敘事推進，而是通過包括詩人、哲學家、神學家和法學家在內的歷史、政治和文學文本展開論述。出版社指出，領土是現代政治的核心概念，卻不如主權、權利或正義那樣受到批判性關注。
導論
說明領土為何在今天重要，以及本書所說的領土是什麼意思。導論認為，無論取生物學還是社會意義，對領土性（territoriality）的研究都不是接近「領土」這一具有歷史特殊性的範疇的最好途徑。它考察相關的土地與地形觀念，認為它們必不可少但並不充分，並提出領土與作為計算性範疇的空間相關，依賴技術和法律實踐，因此可以理解為一種政治技術。導論還交代了方法：譜系學、概念史和政治思想史。
第1章：城邦與 khora
第一部分從古希臘開始。本章閱讀希臘關於「土生」（autochthony）的神話、詩人與史家，尤其是索福克勒斯的《安提戈涅》，看它們如何談論地方與城邦。接著討論克利斯提尼對雅典的城市改革，以及柏拉圖的《法律篇》和亞里士多德的《政治學》，並得出結論：城邦既是一個場所，也是一個共同體。
第2章：從城市到帝國
通過凱撒、西塞羅和塔西佗來看古羅馬。imperium（統治權）與 limes（邊界）兩個詞得到了較長的分析，本章還說明，如何翻譯 territorium 並非易事。此外還涉及土地改革、建城神話、屋大維與奧古斯都，以及羅馬的土地測量。
第3–4章：西方的分裂；帝國的重申
第二部分討論中世紀。第3章討論羅馬權力崩潰之後的中世紀早期，閱讀奧古斯丁、波愛修斯、塞維利亞的伊西多爾、圖爾的格雷戈裡和其他人的民族史，以及《貝奧武甫》中關於土地的政治。第4章轉向加洛林帝國：君士坦丁贈禮及其被揭穿為偽造、查理曼的加冕、中世紀製圖和封建制。
第5–6章：教皇的兩把劍；對教皇權的挑戰
中世紀後期。第5章討論索爾茲伯裡的約翰的政治體觀念、「兩把劍」說中的世俗權力與精神權力主張，以及通過阿奎那和盧卡的托勒密對亞里士多德《政治學》的重新發現。第6章追溯博尼法斯八世與腓力四世之間的爭端，以及羅馬的吉爾斯、巴黎的約翰、但丁、帕多瓦的馬西利烏斯和奧卡姆的威廉的著作。
第7–9章：羅馬法的再發現；文藝復興與探查；國家的擴充套件
第三部分進入近代早期。第7章說明巴托魯斯和巴爾杜斯如何把 territorium 與管轄權聯繫起來，使領土成為統治的對象。第8章把文藝復興思想與新世界的測繪聯繫起來，認為馬基雅維利沒有領土概念，並討論宗教改革的思想家、博丹、博泰羅以及莎士比亞的《李爾王》。第9章討論十七世紀的思想家、科學革命、霍布斯、洛克和萊布尼茨，以及威斯特伐利亞和約之後神聖羅馬帝國破碎的地理。
結語：作為政治技術的領土
通過國家在製圖、測量和統計方面的實踐把論證收攏，並得出結論：領土是一種政治技術，是測量土地、控制地形的一套技術。
核心概念
導論與第1–2章：概念與方法
- 作為政治技術的領土：測量與控制的技術，既是技術的也是法律的，而不僅僅是土地。
- 土地、地形與領土：相關但不同的觀念，領土依賴作為計算性範疇的空間。
- 譜系學與概念史：用來追蹤詞語、概念和實踐的關係如何隨時間變化的方法。
- polis 與 khora；imperium 與 limes：表示共同體、地方、統治和邊界的希臘語和拉丁語術語。
第3–9章與結語：漫長的中間部分
- 兩把劍：教皇同時主張世俗與精神權力，以及世俗方面的回應。
- territorium 與管轄權：中世紀後期把領土與統治權聯繫起來的法律論證。
- 國家理由與主權：博泰羅和博丹的觀念，放在土地問題上考察。
- 領土最高權：萊布尼茨對皇帝的威嚴與諸侯的最高權所作的區分。
評析
優點
- 文獻學與歷史的深度。 出版社引用的評論者強調其廣度：斯托裡（Storey）在《Journal of Historical Geography》中指出，史料從莎士比亞和《貝奧武甫》到亞里士多德；《Geographical Review》稱讚它處理含義與翻譯的複雜問題，同時仍然易讀。
- 明確的論點。 導論和結語把整個序列聯繫起來：領土是一種具有歷史特殊性的政治技術，而不是永恆的事實。
- 持續關注術語。 各章追蹤 khora、territorium 和 lo stato 等詞是如何使用和翻譯的。
- 便於使用的時間順序。 三個部分和約20–45頁的章節，使讀者可以一次讀一個時期。
局限
- 要求高。 出版社引用的《Political Geography》評論稱它是傑出的學術成就，但由於它對多種語言、多種歷史語境的文本進行譜系式研究，很難在主流人文地理學中找到位置。
- 止於十七世紀。 敘述停在萊布尼茨以及結語對後世國家實踐的提示上；現代邊界和殖民地領土基本在本書範圍之外。
- 西方與文本為主。 它追蹤西方政治思想和書面材料；非西方的領土觀念和地圖證據不是重點。
- 篇幅長。 正文約330頁，註釋很多。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本課程的閱讀書目中，這是歷史性的專著。佩因特和傑弗裡的《Political Geography》以及薩拉·史密斯的《Political Geography: A Critical Introduction》把領土作為眾多概念之一來處理，弗林特和泰勒的教材採用世界體系框架；埃爾登則提供這個詞背後的長曆史。多茲的《Geopolitics: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和德布萊的《Why Geography Matters More Than Ever》更短，且聚焦當代。
宜在至少讀過一本通論性教材、「領土」一詞已經出現之後再讀。它是佩因特和傑弗裡中關於國家形成和民族主義章節的良好伴讀。
如何使用本書
適合有一些歐洲史知識的政治地理學或政治理論方向的研究生和高年級大學生。
一個實用的讀法：
- 核心： 先讀陳述論點的導論和結語，然後讀講法律轉向的第7章和講近代早期格局的第9章。
- 按興趣： 古代讀第1–2章，中世紀政治思想讀第3–6章，文藝復興與新世界讀第8章。
- 配合： 把各時期的章節與其中討論的原始文獻一起讀，例如《安提戈涅》或但丁的《論世界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