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导读
导读
引用
Aristotle. (2019). Nicomachean Ethics (3rd ed.; T. Irwin, Trans., with introduction, notes, and glossary). Hackett Publishing Company.
章节概要
《尼各马可伦理学》共十卷，亚里士多德著作的编者们把它与《政治学》一起，视为同一项研究的两半。哈克特（Hackett）版增加了欧文（Irwin）撰写的导论、帮助读者跟随论证的小标题、说明性注释和技术术语表；第三版还新增了一个附录，收录亚里士多德相关文本的翻译选段。下面的概要依十卷展开；各卷内部的章节编号因译本而异，因此按卷来描述。
第I卷：幸福
本卷从这样的观察开始：每一种技艺、探究、行动和选择都以某种善为目标，并追问对人而言的最高善是什么。亚里士多德撇开快乐、荣誉和财富这些通俗的候选项，论证说对人而言的善是幸福，即在一个完整的生命中，灵魂依照德性（卓越）的活动。本卷还考察后代和朋友的命运是否影响幸福，并为后面各卷所用的灵魂划分作了准备。
第II卷：道德德性与中道
德性（卓越）分为两种，即理智的和道德的。本卷论证说，道德德性是通过习惯养成的，也就是通过去做相应的行为。它被界定为一种选择的品性，处于相对于我们的、由理性所规定的中道，居于过度与不及之间；本卷把这一点应用于一份具体德性的清单。
第III卷：责任、勇敢与节制
本卷前半部分处理与赞扬和责备相关的自愿与非自愿行为，然后处理选择、思虑和愿望。其余部分讨论勇敢以及译本所称的“自制”（self-mastery）这类与恐惧和身体快乐有关的德性。
第IV卷：品格的其他德性
依次考察其他德性及其相应的过度与不及：慷慨、大方（豪华）、大度以及对荣誉的正确态度、关于愤怒的温和、友善、诚实和机智。本卷最后追问羞耻是不是一种德性。
第V卷：正义
守法意义上的正义，与作为德性之特殊部分的正义区分开来。特殊的正义又分为分配的正义和矫正的正义，本卷还讨论互惠、是否可能对自己不公正，以及作为法律之矫正的公道（衡平）。
第VI卷：理智德性与实践智慧
亚里士多德由品格的德性转向理智的德性，讨论灵魂借以把握真理的各种能力，包括科学知识和实践智慧。实践智慧就是对什么对人生是善的进行很好的思虑，它是连接理智卓越与道德卓越的德性。
第VII卷：自制、不自制与快乐
本卷考察一个人为何能知道什么是对的却仍不去做，以及谁算是有自制的人。它还处理快乐是否为善的论辩，第X卷将从另一角度重新讨论这一问题。
第VIII–IX卷：友爱
两卷讨论友爱，涉及它的种类（基于有用、快乐或善）、政体中的友爱和家庭中的友爱，以及是否应当最爱自己、幸福的人是否需要朋友等问题。
第X卷：快乐、幸福与沉思的生活
回到快乐，论证它伴随并成全活动，然后又回到幸福。最高的幸福见于沉思的活动，本卷把它与道德德性的生活区分开来。本卷最后追问人如何变善，并转向立法和《政治学》。
核心概念
第I–III卷
- 幸福（eudaimonia）：最高善，是在完整的生命中灵魂依照卓越的活动。
- 习惯养成：道德德性的获得方式，即反复做表现它的行为。
- 中道：处于过度与不及之间、由理性规定并相对于个人的品性状态。
- 自愿行为与思虑：责任的条件，以及为目的选择手段的过程。
第IV–VII卷
- 特殊的正义：德性中关乎公平分配与矫正不公的部分。
- 实践智慧：关于人类善的思虑的卓越，与良好品格不可分。
- 自制与不自制：违背自己判断为最好之事而行动的状态。
第VIII–X卷
- 友爱：友爱的三种基础，以及朋友在美好生活中的位置。
- 快乐：被当作完善活动的伴随物，而不是善本身。
- 沉思：第X卷指为幸福之最高形式的活动。
评析
优点
- 辅助极为周详的版本。 出版社称，它为读者提供的辅助比任何现代英译本都多：导论、跟随论证的小标题、对难解段落的说明性注释，以及完整的技术术语表。第三版修订了译文，并扩充了注释、术语表和导论。
- 忠实而流畅的译文。 出版社所引的初版评论者称它十分易读、异常准确（乔纳森·巴恩斯，牛津），而其宣称的目标是既要清晰到足以显示论证如何展开，又要足够直译，以显示文本为不同解读提供了什么依据。第三版的评论者赞扬了改进后的译文和注释（彼得·图穆蒂，圣迈克尔学院）。
- 提供语境的补充文本。 詹姆斯·克拉格（弗吉尼亚理工大学）特别提到了亚里士多德补充文本的约四十页。
- 总体设计清晰的著作。 十卷由幸福（I）出发，经过品格德性（II–V）和理智德性（VI），到自制与快乐（VII）、友爱（VIII–IX），最后回到快乐与幸福（X）。了解这一布局的读者便能跟住论证。
局限
- 本身不是完整的理论。 公有领域版本所附J. A. 史密斯（Smith）的导论强调，《伦理学》与《政治学》是同一部论著的两半，其最后一章正是指向后者。
- 难点依然存在。 史密斯称第V卷对正义的处理是长期以来的一大难题，认为亚里士多德关于自制的说明到最后仍然困惑而含糊，并指出第X卷的沉思理想与实践生活的关系仍然有些不清楚。
- 解释与注解。 小标题、注释和术语表引导读者走向一种对解释存在争议的文本的读法；想要其他读法的学生必须查阅别的译本或注疏。
- 连同辅助材料的篇幅。 这部已出版的书，依不同的著录约为440至480页，辅助材料大大增加了学生要读的分量。
在课程中的定位
在古代哲学课程中，《伦理学》是与柏拉图相对应的伦理学著作。柏拉图的 Complete Works 收有《理想国》等亚里士多德所回应的对话；在《伦理学》中，亚里士多德把作为整个宇宙目的的善这一观念搁置一边，转而讨论人通过行动可以达到的善。彼得·亚当森（Peter Adamson）的 Classical Philosophy 涵盖更早的思想家和二者共同的背景，而朗（Long）与塞德利（Sedley）的 The Hellenistic Philosophers 则接着讲亚里士多德之后的伊壁鸠鲁派、斯多亚派、怀疑派和皮浪主义者。书单中的前苏格拉底哲学读物先于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
如何使用本书
这一版本适合古代哲学和伦理学专业的本科生、需要带注释版本的研究生，以及希望技术术语被一贯翻译的读者。有一些哲学入门的基础会有帮助。
实用的阅读安排如下：
- 先读第I卷和欧文的导论， 然后读第II卷。
- 核心： 第I卷、第II卷、第III卷开头关于自愿行为与选择的讨论、讲实践智慧的第VI卷、讲自制的第VII卷、讲友爱的第VIII–IX卷，以及讲快乐与幸福的第X卷。
- 选择性阅读： 第IV卷的德性清单和第V卷的正义可以只读一部分，或分节指定；第III卷对勇敢与节制的处理可作为例证。
- 利用小标题和术语表 来掌握技术词汇；如果所用版本印有标准的页码与行码，就按它们引用，因为各译本的章节编号不同。
- 读完第X卷之后， 把结尾几页与《政治学》放在一起重读，看这项研究打算如何继续下去。
版本与来源
本导读依据一部附有J. A. 史密斯导论的公有领域英译本《尼各马可伦理学》（由古登堡计划发布的“人人文库”版，#8438），包括其十卷和史密斯的导论。欧文的译文、导论、注释、术语表和附录没有阅读；对它们所作的说明依据出版社的页面以及 Google 图书中 ISBN 9781624668159 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