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ambridge Introduction to Modernism（剑桥现代主义导论）

引用

Lewis, P. (2007). The Cambridge Introduction to Modernism.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章节概要

全书约 300 页（xxii＋276 页）。在序言和导论之后，七章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起源”（第1–3章）、第二部分“体裁”（第4–6章）和第三部分“命运”（第7章），其后是结论、年表、注释和索引。出版社指出，本书配有艺术作品插图，附有表格和进一步学习的建议，并以比较的视角看待英美现代主义与欧洲现代主义，展示欧洲各运动如何塑造了英语现代主义。正如 Cambridge Core 上公开的各章开篇所示，每一章都从一个具体的场景、文献或作品入手，再由此展开。

序言

序言追溯“现代主义”一词的演变：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最初在文学意义上用来指 Eliot、Joyce、Pound 和 Woolf 的实验性作品，到如今的宽泛含义——可以涵盖从自然主义、象征主义到立体主义、未来主义、意象派、漩涡派，再到达达和超现实主义的各种运动，以及从十九世纪中叶到二十世纪中叶的整个时期。Lewis 承认如此宽泛的术语有流于空洞的危险，但认为它指称的是文化史上的一个核心现象。

导论

导论（三十余页）从十九世纪后期作家和艺术家所描述的危机感出发（Mallarmé 的“诗歌危机”、Strindberg 的戏剧危机），把现代主义理解为一场再现的危机：艺术与模仿之间长期存在的联系受到质疑，一些画家由此走向抽象。

第1章：现代性的审判

以 1857 年 Flaubert 因《包法利夫人》、Baudelaire 因《恶之花》受到起诉开篇。Lewis 认为这两场审判标志着艺术与社会秩序之间一种新的紧张关系，帮助塑造了现代主义的对抗精神。

第2章：原始主义者与现代化者

从 Virginia Woolf“大约在 1910 年 12 月，人性改变了”的说法出发，把它与 Roger Fry 在伦敦举办的第一次后印象派画展，以及爱德华七世去世后英格兰的社会和政治变化联系起来。

第3章：先锋派与高度现代主义

以 Gertrude Stein 在《艾丽斯·B. 托克拉斯自传》中讲述的毕加索为她所作肖像的故事开篇——这幅画是立体主义发展中的一个阶段——并借此审视“先锋派”的神话，这个词指艺术中最激进的革新者。

第4章：诗歌

第二部分的第一章从《荒原》开始——Pound 称它证明了 1900 年以来现代实验的正当性——并讨论其创作背景以及它似乎表达出的文化危机感。

第5章：散文小说

从 Joyce 的《尤利西斯》开始：它与荷马的平行关系、从内心独白转向多种文体、反英雄、对意识以及艺术中禁忌题材的探索，以及现代主义对线性情节的怀疑。开篇把《尤利西斯》呈现为展示了现代小说大部分特征的作品。

第6章：戏剧

以 Pirandello《六个寻找作者的剧中人》（1921）的空荡舞台开篇——这是一部关于剧中人打断排练、要求把自己的故事搬上舞台的戏。

第7章：文学与政治

第三部分“命运”从 Eliot 为《荒原》所作的一条注释开始，其中引用了 Hermann Hesse 关于欧洲正走向混乱的话；并讨论 Spengler《西方的没落》所表达的那种战后恐惧——担心俄国革命之后还会有更大的动荡。

结论：现代主义之后？

指出 1920 年代是文学现代主义的高峰，1930 年代更具政治性的写作（Auden、Orwell）实验性明显减弱，而 Joyce 的《芬尼根的守灵夜》则把实验推向极限，后来被视为第一部后现代主义文本。

核心概念

序言与导论

• 作为术语的现代主义：从一批战后实验作家扩展为一整种倾向乃至一个时期的标签。
• 再现的危机：对艺术模仿现实这一传统任务的质疑。

第一部分：起源（第1–3章）

• 艺术对抗社会：艺术家的标准与社会道德之间的冲突，如 Flaubert 和 Baudelaire 的审判所示。
• 原始主义与现代化：第2章标题所指的两种冲动。
• 先锋派与高度现代主义：艺术中激进的先锋，以及文学现代主义的主要作品。

第二部分：体裁（第4–6章）

• 意识流：对人物内心生活的呈现，如《尤利西斯》。
• 对情节的怀疑：现代主义对按传统线性顺序安排事件的不信任。
• 自我意识的戏剧：暴露自身演出机制的戏剧，如 Pirandello 的空舞台和被打断的排练。

第三部分与结论

• 现代主义与政治：文学实验与战后政治危机之间的关系。
• 现代主义之后：1930 年代的转向以及后现代主义的问题。

评析

优点

• 具体的开篇。 每一章都从一场具体的审判、展览、绘画、诗歌、小说或戏剧开始，为学生进入关于现代主义的抽象问题提供了生动的入口。
• 比较的广度。 本书把英语现代主义与其欧洲源头并置。Christopher Bush 在 Modern Philology（2010）的书评中，把本书的重点描述为置于足以包括美国和欧陆文学艺术的宽广语境中的盎格鲁-爱尔兰文学现代主义，并认为在这一范围内 Lewis 完成得令人印象深刻。
• 文学与视觉艺术并举。 从导论起，绘画就处于论证的中心（Denis、毕加索、后印象派画展），全书也配有插图。
• 结构清晰。 三个部分从起源到体裁再到运动的命运，既可以当作历史通读，也可以按体裁阅读。

局限

• 聚焦而非全球的综述。 按出版社自己的说法，本书概述的是英格兰、爱尔兰和欧洲，Bush 也把其核心概括为盎格鲁-爱尔兰。对欧洲以外的现代主义（如哈莱姆文艺复兴或其他世界现代主义）感兴趣的学生需要另找书籍。
• 出版于 2007 年。 它反映的是当时的研究；此后现代主义研究的新批评方向没有涉及。
• 每种体裁一章。 诗歌和散文小说各约 25 页，因此体裁各章是概述而非细读。

在课程中的定位

Lewis 与 Peter Childs 的 Modernism 是本课程中两本篇幅适中的入门书，二者互补。Lewis 按历史和体裁组织，欧洲大陆和视觉艺术处于核心位置；Childs 的第三版则围绕思想、各门艺术和文本细读展开，从地方与全球两个层面看待现代主义。Christopher Butler 的 Modernism: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 是更短的概览，可以先读。

Michael Levenson 主编的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Modernism 是自然的下一步：专家关于体裁、语境和其他艺术的论文可以深化 Lewis 的每一章。Lewis 的结论以《芬尼根的守灵夜》作为第一部后现代主义文本的候选者收尾，由此通向 Linda Hutcheon 的 A Poetics of Postmodernism 和 Robert Eaglestone 的 Contemporary Fiction: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

如何使用本书

本书适合刚开始修读现代主义或二十世纪早期文学课程的本科生；不需要专门知识，但读过一些现代主义小说或诗歌会有帮助。

实用的计划：

• 从序言和导论开始。 它们解释了这个术语和再现的危机，为后面的一切提供框架。
• 把第一部分作为历史按顺序阅读。 第1–3章从十九世纪的审判一直讲到先锋派。
• 第二部分与指定文本并行阅读。 第4章自然地与《荒原》搭配，第5章与《尤利西斯》或 Woolf 搭配，第6章与《六个寻找作者的剧中人》这样的剧作搭配。
• 以第7章和结论收尾。 把现代主义与政治以及其后的发展联系起来。

年表可用来理清不同国家和艺术门类之间的时间线，进一步学习的建议则可用来转向关于具体作家的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