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下的合同：胁迫理论

引用

Smith, S. A. (1997). Contracting under pressure: A theory of duress. The Cambridge Law Journal, 56(2), 343–373.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https://doi.org/10.1017/S0008197300081368

章节概要

这是一篇约三十页的期刊论文，而不是一部书，因此没有章节可循。它发表于 The Cambridge Law Journal 1997年7月号，属于合同法理论的学术文献。下列各节依据论文摘要所说明的论文所处理的问题整理。

问题：在压力之下达成的协议

论文从这样一个观察出发：在某些情况下，协议是在压力下订立的这一事实，足以使本来有效的合同无效。英国教科书在“胁迫”（duress）的标题下讨论这些规则，并在较小程度上于“不当影响”（undue influence）和“显失公平”（unconscionability）的标题下讨论。作者认为这项规则本身并无争议：很少有人会主张在枪口下订立的合同应当被强制执行，法律也明确规定这类协议不可强制执行。

不明确之处：原则与范围

论文处理的问题是：这些裁判背后的原则是什么，以及这些原则的适当范围或射程应当如何确定。这正是标题中“胁迫理论”的含义：论文关心的与其说是罗列案例，不如说是解释为什么压力有时会使合同无效，以及这一解释能延伸多远。

为什么这一问题对理论重要

摘要给出了两个理由。第一是理论上的。按正统理解，合同法以自由为核心价值，因此任何对合同法的充分说明，都必须解释这个法律领域中个人自由最直接受到关注的部分。胁迫正是这一部分。

为什么这一问题在实践中重要

第二个理由是实践上的。此前约二十五年间，英国法院承认胁迫抗辩可以在对人身或财物的威胁之外被援引，也就是承认“经济胁迫”（economic duress）。再加上“履行既有义务的允诺不构成有效对价”这一规则近来几乎被取消，法院经常需要考虑胁迫的范围应当延伸多远。

核心概念

摘要点明的概念

胁迫（duress）：在压力下订立的协议可因此被认定无效的法律制度。
经济胁迫（economic duress）：英国法院承认，对人身或财物之外的压力也可以构成这一抗辩。
不当影响与显失公平：教科书在这两个标题下讨论其他类型的使合同无效的压力。
自由作为合同的核心价值：任何关于胁迫的说明都必须能够解释的正统前提。
既有义务规则：履行既有义务的允诺不构成有效对价的规则，其近来几乎被取消，增加了胁迫在实践中的分量。

评析

优点

清晰的问题框架。 摘要指出了一个精确的空白：压力可以使合同无效这一规则已经确立，但其背后的原则和范围却没有。这使论文有了明确的目标。
理论与实践相连。 作者把关于合同中自由的理论问题，与一项具体的教义发展——承认经济胁迫，加上对价规则的弱化——联系起来，使讨论具有实际意义。
篇幅紧凑。 论文共三十一页，可以一次读完，比一部专著式的合同理论更容易安排进研讨课。

局限

年代。 论文发表于1997年，讨论的是当时的英国法。此后关于经济胁迫和对价规则的判决不在其中，因此需要结合现行判例阅读。
专业语体。 这是一篇学术论文，预设读者熟悉英国合同法；初学合同法的学生如果手边没有教科书，会觉得困难。
一位作者的解释。 它提出的是一种胁迫理论，读者在视其为定论之前，应当与其他解释比较。

在课程中的定位

在合同法课程中，本文是关于某一项制度的补充阅读，而不是核心教材。通用教科书可为其提供背景。Poole 的 Textbook on Contract Law 在英国合同法课程的常规框架中讨论使合同瑕疵的因素。Chen-Wishart 的 Contract Law 把教义分析与对规则背后价值和政策选择的讨论结合起来，最接近本文所关心的问题。Contract Law Directions 是行文平实的入门教材，Burrows 的 A Casebook on Contract 汇集了权威判例本身。Anson 的 Law of Contract 则是查阅完整判例法的详尽专论。

合理的顺序是：先从某一本教科书学习胁迫和经济胁迫的教义，阅读其所引的案例，然后再读本文，看理论家如何试图解释这些案例。

如何使用本书

本文适合已学到合同瑕疵、想了解理论解释的合同法课程学生，也适合撰写关于胁迫、经济胁迫或合同基础的论文的人。

实用的阅读计划：

先做准备。 阅读教科书中关于胁迫和经济胁迫的章节，记下主要案例。
带着问题阅读。 记住摘要的两个问题：什么原则解释合同的无效？它应当延伸多远？
检验理论。 把论文的解释用于经济压力的案例，判断它是否适用。
核对时效。 论文写于1997年，应根据近期案例和教科书的最新版本来检验其结论。
比较不同解释。 将其与教科书的讨论或另一种理论论述并置，看看解释在哪里出现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