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Age of Sustainable Development（可持续发展的时代）

引用

Sachs, J. D. (2015). The Age of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Foreword by Ban Ki-moon.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章节概要

全书共十四章，xvi + 543 页，附有时任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所作的序言、作者前言、参考文献和索引。出版社介绍说，本书基于萨克斯担任哥伦比亚大学地球研究所所长、并就千年发展目标为联合国提供咨询的多年经验，也基于他讲授同一套思想、广受欢迎的在线课程；与本书配套的辅助材料也已同时发布。萨克斯把可持续发展既看作分析经济、社会与环境相互作用的一种方法，也看作一个规范性目标。各章的顺序是：从定义和全球不平等（第1–2章）出发，经过不均衡发展的历史与原因以及消除极端贫困（第3–5章），到地球的极限（第6章），再到一系列分领域章节（第7–13章），最后是可持续发展目标（第14章）。Udo E. Simonis 在《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Social Economics》（2017年）上发表的书评认为，每一章都资料翔实，并配有全球性的图表和统计数据。

第1章：可持续发展导论

萨克斯从“拥挤的星球”谈起：人口约为1750年的九倍，世界经济的规模远远超过工业化之前，其增长如今正在多个方面同时威胁环境。他把可持续发展定义为一种分析方法，同时也是一个包含四项目标的规范框架：经济繁荣、社会包容、环境可持续以及良好治理。

第2章：一个不平等的世界

本章概述国家之间和国家内部的不平等（包括城乡差距），以及衡量福祉的困难。Simonis 特别提到书中对人均收入排名与人类发展指数排名的比较，两者之间可能相差悬殊。

第3–5章：经济发展简史；为什么有些国家发展起来而另一些国家依然贫穷；消除极端贫困

这几章考察各经济体之间的趋同与分化：经济发展的历史、为什么有些国家发展起来而另一些国家依然贫穷，以及如何才能消除极端贫困。萨克斯认为，在教育、卫生、农业、能源、交通和金融等领域，实现这一目标的工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大；他倡导“临床经济学”，即根据每个国家的历史、地理和经济结构作出诊断，这一方法也被运用于“千年村”项目。

第6章：地球边界

萨克斯借鉴约翰·罗克斯特伦（Johan Rockström）等人的研究，追问持续增长能否与环境极限相协调。他的回答是：只有世界经济以根本不同的方式发展，才有可能做到。他以能源和粮食系统为例展开讨论，介绍了把增长与资源使用及环境影响相“脱钩”的观念，并主张在尊重人权的前提下自愿降低生育率。

第7–11章：社会包容；全民教育；全民健康；粮食安全；韧性城市

一组分领域的章节，每章都有统计数据支撑，并关注联合国及其宣言和公约、千年发展目标与可持续发展目标所起的作用。城市一章探讨什么使城市具有可持续性和韧性，涉及基础设施、供水和废弃物处理，并配有城市雾霾、地震破坏和大停电的照片。

第12–13章：气候变化；拯救生物多样性与保护生态系统服务

第12章讨论人为气候变化的基础科学及其后果、减缓、适应以及“去碳化”的政治。第13章讨论生物多样性、森林和海洋所受的威胁，使用了“第六次大灭绝”的说法，并回顾了从《生物多样性公约》开始的国际应对。

第14章：可持续发展目标

最后一章把2015年通过的可持续发展目标呈现为一项对富国和穷国同样适用的普遍议程。本章开篇指出世界远未走上正轨，随后引用简·雅各布斯、马丁·里斯和詹姆斯·洛夫洛克的观点，讨论对人类应对能力的种种疑虑，最后以“思想至关重要、突破是可能的”这一论点作结。

核心概念

第1–2章：界定这一领域

• 可持续发展：既是理解经济、社会和环境系统相互作用的一种方式，也是一套关于体面生活的共同目标。
• 四项目标：经济繁荣、社会包容、环境可持续和良好治理。
• 收入与人类发展：按人均收入和按人类发展指数为各国排名，会得出关于福祉的不同图景。

第3–6章：增长、贫困与极限

• 趋同与分化：较穷的经济体是赶上较富的经济体，还是被进一步拉开差距。
• 临床经济学：在开出政策处方之前，先根据一个国家的具体条件诊断其发展问题。
• 地球边界：人类可以安全活动的环境极限。
• 脱钩：使经济增长与资源使用和环境影响相分离。

第7–14章：各领域与目标

• 千年发展目标与可持续发展目标：联合国针对2000–2015年以及2015年以后制定的目标框架。
• 韧性城市：依靠基础设施和规划能够承受冲击的城市。
• 减缓、适应与去碳化：应对气候变化的主要方式。
• 生态系统服务：人们从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中获得的惠益。

评析

优点

• 一卷在手，涵盖广泛。 本书涉及经济史、贫困、卫生、教育、性别、粮食、城市、气候和生物多样性。出版社页面上的推荐语也强调这一点：贾雷德·戴蒙德称之为“一部书里装着十本好书”，《Choice》则称赞其“惊人的广度”。
• 数据与图示。 Simonis 认为各章资料翔实，并配有全球性的图表和统计数据；出版社引用的《Publishers Weekly》也提到其行文清晰、统计资料丰富。本书是作为教学用书设计的，配有在线辅助材料和相关课程。
• 一个整合的框架。 第1章的四项目标和第6章的地球边界论证，为随后的分领域章节提供了一致的框架，使学生能够看出贫困、环境与治理之间的联系。
• 为学生和普通读者而写。 出版社引用的《Journal of Economic Literature》上 Matthew E. Kahn 的评论称，本书是为大众读者写的，可以作为环境经济学、发展经济学、公共卫生或环境研究课程的辅助教材。

局限

• 篇幅过长。 对本书评价颇高的 Simonis 也认为，五百多页的篇幅太过庞大，难以拥有最广泛的读者，并呼吁出版一个精简版。很少有课程会要求通读全书。
• 定义值得商榷。 Simonis 对在“可持续发展”的定义中再次使用“可持续”一词提出质疑，并指出何谓良好治理仍有争议。
• 倡导者的视角。 萨克斯是以政策顾问以及书中所讨论项目（包括千年村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写作的；他消除贫困的思路只是诸多立场之一，应当同时阅读对发展与援助的批判性观点。
• 停留在2015年。 本书出版时正值可持续发展目标通过，因此它描述的是目标启动之时的情况，而非此后的进展；书中统计数据需要更新。

在课程中的定位

在发展地理学这份书单中，本书是一部面向普通读者和学生、内容广泛且数据丰富的全球发展综述。它与森的 Development as Freedom 关系密切：森提供关于发展究竟为了什么的评价性论证，萨克斯则提供经验全景和以发展目标为核心的政策议程。Potter 等人的 Geographies of Development 和 Willis 的 Theories and Practices of Development 是把萨克斯的思路放到各种相互竞争的理论之中来考察的教材；尤其是 Willis 梳理了从现代化理论到新自由主义和草根路径的发展理论演变，有助于定位萨克斯对援助、投资和国际目标的重视。

Sheppard 等人的 A World of Difference 是一部内容充实的批判性发展地理学著作，把发展视为由殖民主义、市场和政策塑造的、充满争议的过程，正好可以平衡萨克斯较为技术官僚式的乐观。The Companion to Development Studies 收录了关于各项具体争论的短章，可以用来深入了解萨克斯任何一个分领域章节的话题。

如何使用本书

本书不要求经济学或统计学背景，适合地理学、发展研究、环境研究和公共卫生专业的一年级学生，以及希望用一本书概览可持续发展的读者。

实用的阅读计划：

• 核心： 第1、2、4、6章，提供定义、全球不平等的图景、对不均衡发展的解释，以及其余各章所依托的地球边界论证。
• 贫困部分： 侧重增长与减贫的课程可加读第3章和第5章。
• 按课程主题阅读分领域章节： 第7–13章各讨论一个领域，可以单独布置，配合讲授包容、教育、健康、粮食、城市、气候和生物多样性的课程周次。
• 最后读第14章，了解可持续发展目标。

阅读时应结合最新数据：把各领域章节中的数字与联合国每年发布的可持续发展目标报告和世界银行指标相对照，并比较本书2015年的预期与此后的实际进展。若要批判性地阅读，可把第3–5章与 A World of Difference 这样的批判性文本，或与 Willis 对各种竞争理论的介绍对照来读。出版社的配套材料和相关在线课程可以为自学提供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