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導讀
導讀
引用
Hall, P. A., & Soskice, D. (Eds.). (2001). Varieties of Capitalism: The Institutional Foundations of Comparative Advantage.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章節概要
這是一部共14章、正文約470頁的編著論文集：先是編者撰寫的長篇導論，然後是三個應用部分。根據出版社的摘要，本書運用組織新經濟學與企業關係理論來解釋已開發經濟體之間的跨國差異。它以「自由市場經濟」與「協調市場經濟」的區分為基礎，追溯這種差異對經濟績效，以及對總體經濟政策、社會政策、職業訓練、法律決策與國際經濟談判等領域政策制定的影響。
第1章：資本主義多樣性導論（霍爾與索斯基斯）
全書所依賴的、長達68頁的理論闡述。其摘要把企業置於中心，視其為經濟調整的行為主體，並考察企業在五個領域中所建立的關係：公司治理、勞資關係、技能形成、企業間關係，以及與員工的關係。它區分了企業主要由市場來協調的自由市場經濟，與協調更具策略性的協調市場經濟。隨後探討制度互補性如何產生獨特的創新型態與比較制度優勢，以及這些如何形塑企業與政府對全球化的反應。
第一部分 第2–6章：一般性主題與多樣的應用
第2章（凱瑟琳·西倫）把該架構應用於勞工政治與勞資關係，記錄了自由市場經濟與有組織的市場經濟在集體協商方面持續存在、甚至可能擴大的分歧。第3章（羅伯特·弗蘭澤塞）處理總體經濟層面的制度互補性，考察21個已開發民主國家的中央銀行獨立性與工資和價格協商。第4章（瑪格麗塔·埃斯特韋斯－阿貝、托本·艾佛森與戴維·索斯基斯）提出對福利國家的重新詮釋：針對失業與收入損失的保護，會鼓勵工人投資於專屬於企業或產業的技能。第5章（伊莎貝拉·馬雷斯）追問雇主何時以及為何支持社會保險，並以德國的三個事例檢驗這項論證。第6章（奧爾費奧·菲奧雷托斯）把架構延伸到國際談判，解釋英國與德國為何在馬斯垂克談判中主張不同的監管結構。
第二部分 第7–9章：公共政策、連續與變遷的個案研究
第7章（史都華·伍德）比較1980年代西德與英國的勞動市場政策，論證政府傾向於採取強化本國經濟比較制度優勢的政策。第8章（派波·卡爾佩珀）比較法國與德國的職業訓練改革，說明政府何時能夠贏得私人行為者的合作。第9章（鮑勃·漢克）分析法國在1980年至2000年間由國家主導的生產體制轉向以大企業為中心的體制，論證大企業引領了制度變遷。
第三部分 第10–14章：公司治理、企業策略與法律
第10章（西古爾特·維托爾斯）比較德國與英國的公司治理。第11章（馬克·萊勒）把各國的資本主義與歐洲航空公司的策略連結起來。第12章（史蒂文·卡斯珀）利用汽車業的供應商網絡，考察契約法如何形塑德國與美國的公司策略。第13章（貢特·托依布納）研究諸如「誠信」之類的移植法律規則如何產生新的分歧。第14章（傑伊·泰特）比較各國的標準化方式。
核心概念
第1章：架構
- 以企業為中心的政治經濟學：企業被視為解決協調問題的關鍵行為主體；出版社表示，本書把企業重新帶回了比較政治經濟學的中心。
- 自由市場經濟與協調市場經濟：兩種理想類型，區別在於企業主要透過市場進行協調，還是透過策略性的非市場關係進行協調。
- 制度互補性：不同領域的制度相互強化，使每種經濟體具有各自獨特的均衡。
- 比較制度優勢：出版社的摘要指出，自由經濟體更適合推動激進式創新，協調經濟體更適合推動漸進式創新。
第一至三部分：應用
- 技能與社會保護：工人只有在有保險時才會投資於專屬技能，從而把福利國家與生產策略連結起來（第4章）。
- 雇主與社會政策：企業利益作為福利國家發展中的一股力量（第5章）。
- 分散式合作：政府與私人團體合作推行改革（第8章）。
- 公司治理與法律：金融、契約法與標準制定在兩種類型之間有何不同（第10–14章）。
評析
優點
- 自成一體的架構章節。 第1章把論證集中在一篇獨立的文章中。出版社評論中引述的彼得·卡贊斯坦表示，本書把歷史制度主義與理性主義分析融合在同一種表述之中。
- 應用範圍廣泛。 各章涉及勞資關係、貨幣政策、福利國家、歐洲談判、職業訓練、公司治理、契約法與標準制定，顯示該架構在整個政治經濟領域中都能發揮作用。
- 對趨同論的反駁。 出版社引述的彼得·古雷維奇肯定本書對「全球化會推動各國走向同一種模式」這個看法的挑戰；出版社的介紹把這個論點表述為通往經濟成功的道路不止一條。
- 評價。 傑弗里·歐文在《金融時報》（出版社引述）上稱，這是一本重要而論證嚴謹的書，紮實地建立在企業實際行為的基礎上。
局限
- 對非專業讀者要求較高。 歐文還補充說，本書借鑑了經濟理論與政治理論的最新進展，非經濟學專業的讀者可能覺得有些章節難讀。
- 國別基礎較窄。 個案章節集中於德國、英國、法國與美國。該架構是為已開發經濟體提出的，其本身並不涉及其他地區。
- 有爭議的主張。 馬克·泰勒（《國際組織》，2004年）認為，資料並不支持該理論關於創新的預測，其證據在很大程度上依賴於把美國這個重大離群值列入自由市場經濟。柯林·克勞奇（2005年）批評該架構把行為者困在他們無法改變的制度「鐵籠」之中，馬克·布萊斯（2003年）則對制度混合的經濟體表現較差這項說法提出異議。霍爾與金格里奇（2009年）以對該架構核心主張的統計檢驗作為回應，對象是經合組織經濟體。
- 時間較早。 本書出版於2001年，無法涉及後來的發展。霍爾與西倫2009年關於資本主義多樣性中制度變遷的文章，以及西倫後來關於自由化的研究（2012年、2014年），討論了協調經濟體中的變化，而本書自身的摘要則強調強化國家均衡的互補性。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政治經濟學書單中，本書是資本主義多樣性研究取徑的原始文獻，是一部研究性論文集，而非教科書。克里夫特的 Comparative Political Economy 是把這個取徑置於其他取徑之中的導論教科書，並設有關於比較資本主義的一章；霍爾與索斯基斯的這一章，在讀完它之後或修過比較政治學課程之後閱讀最為合適。富爾徹的 Capitalism: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 不要求經濟學知識，比較各國的資本主義形態。奧特利的 International Political Economy 討論國際層面，與第6章以及第1章關於全球化的論證相關。
奧爾森的 The Logic of Collective Action 分析有共同利益的人為何可能無法組織起來，是本書核心的協調問題的背景。佩爾森與塔貝利尼的 Political Economics 是一本研究所教科書，運用經濟理論來解釋制度與誘因如何形塑政策；與這裡的制度性、比較性論證相比，它提供更形式化、以模型為基礎的處理，是補充而不是先修讀物。
如何使用本書
出版社的簡介把經濟學、商學與政治學的學者與研究生列為其讀者，另外還有對國際關係、社會政策與法律感興趣的人。修過比較政治學或經濟學導論課程，是現實的起點。
實用的讀法如下：
- 先精讀： 第1章，即對架構的68頁闡述。如果只讀一章，就應該讀這一章。
- 然後依興趣選擇應用章節： 勞工政治讀第2章，福利與技能讀第4章，公共政策個案讀第7–8章，公司治理與法律讀第10–12章。
- 略讀或跳過 較為專門的章節（第3、11、13、14章），除非課程涉及貨幣政策、策略管理、法律移植或標準制定。
- 批判性閱讀： 讀完第1章後，接著讀上文提到的批評，使該架構接受挑戰者的檢驗，而不是被當作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