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體行動的邏輯

引用

Olson, M. (1971). The Logic of Collective Action: Public Goods and the Theory of Groups (Rev. ed.).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章節概要

本書篇幅不大：一篇導論和六章，約 170 頁，前有 1971 年的序言，後有附錄和索引；序言和附錄屬於修訂版。該書初版於 1965 年。出版社把全書的安排說得很直白：全部理論都在第1章，其餘各章則提供經驗與歷史證據，說明這一理論與工會、壓力團體、公司和馬克思主義的階級行動相關。

導論

四頁的開篇，提出全書要處理的問題：共享共同利益的個體，在多大程度上發現自己承擔組織起來追求該利益的成本符合個人利益。

第1章：群體與組織理論

理論核心，也是最長的一章，近五十頁。各節依次涉及公共財與大群體、傳統的群體理論、小群體、排他性與包容性群體，以及群體的分類。出版社概括了核心論點：大多陣列織生產的是公共財，即無論成員是否分擔了成本，每個成員都能享用的物品或服務。因此，大型私人組織需要特殊的、有時帶強制性的手段來獲得資源，正如政府需要強制徵稅。小型與大型組織以不同方式維持自身。小群體更容易行動，但傾向於在共同利益上投入過少的資源，而且「較小的」成員往往會剝削「較大的」成員。

第2章：群體規模與群體行為

一章簡短的內容，約十三頁，接著考察規模的作用，各節討論傳統理論的問題，以及社會激勵與理性行為。

第3章：工會與經濟自由

關於工會的一章，約三十頁。各節討論工會增長的理論與實踐、潛在群體中的封閉工廠制與經濟自由，以及政府干預與潛在群體中的經濟自由。

第4–5章：國家與階級的正統理論；壓力團體的正統理論

兩章考察正統理論，以第1章的理論為背景。前一章包含關於馬克思主義的國家與階級理論及該理論之邏輯的小節。後一章涉及制度經濟學與壓力團體（John R. Commons）、現代壓力團體理論（Bentley、Truman、Latham）以及群體理論的邏輯。

第6章：「副產品」理論與「特殊利益」理論

後面各章中最長的一章，約三十七頁，以副產品理論和特殊利益理論命名。各節涵蓋工會遊說團體、職業遊說團體、特殊利益理論與企業遊說團體、政府對政治壓力的促進、農場合作社與農場遊說團體、非經濟遊說團體，以及「被遺忘的群體」，即那些默默受苦的人。

附錄

約十頁的附錄，隨 1971 年版增補。

核心概念

第1章：理論

• 公共財：群體中每個成員都能享用的物品或服務，無論該成員是否幫助分擔了成本。
• 大群體與小群體：以截然不同的方式維持自身的群體，因為小群體更容易就共同利益採取行動。
• 排他性與包容性群體：第1章討論的一種區分，該章還提出了群體的分類。
• 特殊的、帶強制性的手段：當利益歸全體成員所有時，大型組織為獲得資源所需要的辦法。

第2–6章：檢驗與應用

• 社會激勵：第2章在討論理性行為時一併論及的一種動機來源。
• 被遺忘的群體：第6章最後一節的標題，指那些默默受苦的人。
• 副產品理論與特殊利益理論：第6章所討論的、關於組織如何服務於成員利益的解釋。

評析

優點

• 緊湊而層層推進。 全書不足 200 頁，全部理論集中在一章。讀者可以先掌握論證，再看它如何被應用。
• 應用於多種組織類型。 經驗性章節涉及工會、馬克思主義的階級分析、壓力團體理論，以及企業、職業、農場和非經濟的遊說團體，因此這套理論經受了差別很大的各類群體的檢驗。
• 跨學科的目標。 出版社把它介紹為一種跨越學科界線的群體與組織行為理論，把經濟分析應用於政治學者和社會學者所關心的主題。
• 邏輯清晰，易於延伸。 論證建立在少數幾個術語之上，讀者可以把它們用於自己的案例，例如利益團體、工會或某場運動。

侷限

• 有爭議的假設。 Gerald Marwell 與 Pamela Oliver 認為，Olson 假定物品的生產函式是線性的，並假定成本取決於群體規模；在這些假設不成立時，早期貢獻者形成的臨界規模可以激發更廣泛的參與。
• 並未涵蓋全部政治安排。 James Q. Wilson 認為該模型主要描述成本分散、利益集中的情形；Susanne Lohmann 和 Gunnar Trumbull 則對集中的利益為何佔上風或為何不佔上風提出了不同解釋。
• 中葉的證據基礎。 經驗性章節涉及工會、農場與企業遊說團體，以及當時的壓力團體文獻，後來出現的組織和運動不在其中。
• 範圍較窄。 證據涉及工會、遊說團體等組織；對其他類型集體行動感興趣的讀者，需要查閱後來的文獻。

在課程中的定位

Olson 的這本書是政治經濟學書單中最短、也最古老的一本，是講授利益團體與集體行動單元時很自然的第一份閱讀材料。Capitalism: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 是寫給沒有經濟學背景讀者的簡短非技術性入門讀物，International Political Economy 和 Comparative Political Economy 是教材。Olson 提供了一套關於共同利益為何不會自動產生組織的理論，可以拿來對照這些教材對利益的討論。

Persson 與 Tabellini 的 Political Economics 在形式建模框架中處理特殊利益政治，因此 Olson 的文字論證是讀它的有益準備。Varieties of Capitalism 是一部把企業視為核心行為者的論文集，提供了看待有組織利益的另一種視角。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想讀到「搭便車」問題原始表述的政治經濟學、政治學、社會學和經濟學學生。除了能夠跟隨一個持續展開的論證之外，不需要技術性的預備知識。

實用的閱讀方案：

• 核心： 導論和第1章，然後是關於規模的第2章。這些包含理論，一兩次就可讀完。
• 應用： 有選擇地閱讀關於工會的第3章和關於遊說團體的第6章，挑選與你的課程相關的群體類型；如果你關心馬克思主義或多元主義的群體理論，第4、5章最有用。
• 附錄： 1971 年增補的內容，讀完第1章之後值得檢視。
• 動手應用。 選一個群體，例如行業協會或某場運動，找出它所追求的集體物品，問一問無論是否出力都能受益的是誰，以及該群體用什麼辦法獲取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