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ollaborative Constitution（協作的憲法）

引用

Kavanagh, A. (2023). The Collaborative Constitution.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Cambridge Studies in Constitutional Law, 38.

章節概要

本書主張，在民主制度中保護權利是行政、立法與司法三者共同承擔的事業，而不是法院與議會爭奪最後發言權的較量。它是劍橋憲法研究叢書（Cambridge Studies in Constitutional Law）中約500頁的專著，包括導論、分為四部分的十二章和結論。書中的例子主要來自英國和1998年《人權法》，並與加拿大等體系作了比較。初版於2023年10月出版。

導論：The Call for Collaboration

導論提出協作的觀念，把憲法同時看作實踐與原則，說明比較與背景為何重要，並概述各章內容。

第一部分 Institutions and Interactions（第1–3章）

• 第1章：Constitutionalism beyond Manicheanism。 批評把法院與立法機關看作相互威脅的敵對巨人的圖景，以及雙方各自擔心的“雙重暴政”，並檢討政治憲制主義與法律憲制主義之爭。
• 第2章：The Promise and Perils of Dialogue。 考察法院與立法機關之間的對話觀念：它在加拿大如何由隱喻變為模型，英國如何討論，以及它的前景與可能造成的扭曲。
• 第3章：The Case for Collaboration。 理論上的核心章。闡述憲制分工、機構之間的制約與抗衡、禮讓（comity）的作用，以及在約束之內的衝突為何更像放緩而不是攤牌。

第二部分 Rights in Politics（第4–6章）

• 第4章：Governing with Rights。 轉向行政機關，涉及內閣、公務員與法案小組、議會法律顧問辦公室、總檢察長和法律官員、部長關於相容性的主張，以及人權聯合委員會，把行政機關視為憲法行動者。
• 第5章：Legislating for Rights。 考察議會，包括作為混合型憲法守望者的人權聯合委員會，以及議會中權利意識的提升。
• 第6章：Legislated Rights: From Domination to Collaboration。 質疑行政機關支配議會的圖景，討論反恐立法，並以政治中的金錢問題個案研究收尾。

第三部分 Judge as Partner（第7–10章）

• 第7章：Judge as Partner。 把法官描述為憲法上的夥伴而非忠實的代理人，涉及普通法和作為合作推定的合法性原則。
• 第8章：The HRA as Partnership in Progress。 涉及該法下的解釋、不相容宣告和弱式審查的優點。
• 第9章：Calibrated Constitutional Review。 發展出一種介於放棄與僭越之間的審查模式，法院起質量把關的作用，比例原則在合作中運作，以反恐為例。
• 第10章：Courting Collaborative Constitutionalism。 討論生命終結問題上的立法空間、程式性審查，以及作為催化劑的法院，並把提醒、建議和警告作為司法手段。

第四部分 Responsive Legislatures（第11–12章）

• 第11章：Underuse of the Override。 論述凌駕條款，以加拿大作比較，主張這種權力應因制度設計而少用，而不是因被妖魔化而少用。
• 第12章：Declarations, Obligations, Collaborations。 考察是否存在遵從不相容宣告的憲法慣例，涉及“終身監禁即終身”式的量刑、性犯罪者登記和囚犯投票權等案例。

結論：The Currency of Collaboration

結論歸納協作的各個主題，把視野擴充套件到英國之外，並把協作呈現為憲法實踐的通用“貨幣”。

核心概念

導論與第一部分

• 協作式憲制主義：把權利保護視為三個政府部門共同的任務。
• 對話：源自加拿大的比喻，指法院與立法機關彼此交談，書中檢討其前景與風險。
• 禮讓：機構之間的相互尊重，是協作的條件。

第二部分

• 權利意識：政府與議會中被喚起的對權利的意識。
• 行政主導與立法決定：有關權利的立法在實踐中如何形成。

第三部分

• 作為夥伴的法官：法院作為憲法合作者的角色。
• 校準式憲法審查：根據機構背景調整強度的審查。
• 弱式審查：把最終決定權留給立法機關的司法審查。

第四部分

• 凌駕條款：不顧法院的權利宣告而立法的權力。
• 憲法慣例：帶有規範性義務的常規做法，這裡適用於不相容宣告。

評析

優點

• 為常見的二元對立提供清晰的替代方案。 書評認為本書讓討論超越了法院對立法機關之爭。Mark Tushnet稱它是開創一個領域的著作，Stephen Gardbaum在King's Law Journal上稱讚它糾正了把各部門視為競爭對手的麥迪遜式模型。
• 理論與制度細節相結合。 Tushnet指出，規範性論證有對英國立法實際過程的詳細研究作支撐，目錄也印證，書中有整章處理公務員、法案小組、議會法律顧問、委員會和案例研究。
• 閱讀面廣。 Jonathan Morgan在Cambridge Law Journal的書評中指出，僅參考文獻就有68頁，並稱文筆生動。
• 獲獎。 獲得2025年Inner Temple Book Prize，獎勵傑出的法學著作。
• 便於進入的結構。 多數章節以引言開頭、以結論收尾，四個部分將論證分組，讀者可以從不同位置進入。

侷限

• 篇幅與密度。 約500頁，含68頁參考文獻，要求讀者持續投入憲法理論的思考。
• 以英國為主。 Rosalind Dixon認為它把英國作為其他民主國家可資借鑑的模式；論證主要用《人權法》和英國機構檢驗，加拿大是主要的比較物件。
• 以英國制度為軸心。 第二至第四部分的大部分內容取決於《人權法》的運作、不相容宣告和人權聯合委員會，初次接觸的讀者最好先讀一本教科書。

在課程中的定位

這是人權法書單中的研究專著，偏理論一端。Merris Amos的 Human Rights Law 解釋《人權法》在國內法院如何運作，並逐一介紹各項公約權利；Harris、O'Boyle和Warbrick的著作通過歐洲人權法院的判例分析公約。兩者提供了本書所預設的法律學理。Conor Gearty的 Civil Liberties、Liberty and Security 和 On Fantasy Island 是更短、更易讀的討論，把權利與《人權法》放在政治背景中。Kai Möller的 The Global Model of Constitutional Rights 討論比例原則和法院的作用，與本書第9章相近。Kavanagh最好在讀過Amos等教科書之後閱讀，並與Möller對照。

如何使用本書

適合已經瞭解《人權法》框架的高年級本科生、碩士生和研究者，專業方向為人權、公法或憲法理論。

一個可行的閱讀計劃：

• 核心： 導論，然後讀第1章和第3章瞭解協作理論，讀第9章瞭解校準式審查。
• 按興趣選讀： 講行政機關與議會的第二部分，講該法的第8章；講凌駕條款與遵從慣例的第四部分。
• 對話之爭： 第2章可以單獨閱讀，它自成一篇對對話隱喻的批評。
• 配合使用： 邊讀邊查閱所引用的案例和委員會報告，並把Kavanagh的立場與書單中其他書裡以法院為中心或以立法機關為中心的論述作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