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理性與歷史：刑法批判導論

引用

Norrie, A. (2014). Crime, Reason and History: A Critical Introduction to Criminal Law (3rd ed.).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章節概要

第三版正文約380頁，包括序章和結論，主體各章分為五個部分，從刑法的背景開始，到量刑結束。書中保留了三個版本的序言。本書是一部批判性導論：各章涵蓋標準的教義學主題，但每一章都置於法律史的背景之下，並圍繞一個主張展開，即刑法教義在法律形式與道德實質之間存在持續的張力。

序章：古老的司法之城「虛構城」簡史

一篇簡短的開場文字，附有「向諾頓·賈斯特致歉」的說明，在正式論證開始之前，講述一座想像中的司法之城的簡史。

第1–2章：矛盾、批判與刑法；刑法教義的歷史背景

這兩章交代全書的方法。第一章解釋刑法帶有矛盾這一觀念，以及對刑法採取批判性進路意味著什麼；第二章把現行教義放回其歷史環境，使後面各章可以把關於故意或抗辯的規則看作特定法律與政治傳統的產物。

第3–5章：動機與故意；輕率；嚴格責任與公司責任

犯罪的心理要素。這幾章先講故意及其與動機的關係，再講輕率，然後講免除過錯要求的責任形式以及把責任歸於公司的形式。輕率的客觀標準與主觀標準之間的轉變，是本書所考察的張力的典型例證。

第6–7章：作為與不作為；因果關係

犯罪的客觀要素。一章討論作為與不作為的區別，以及何時不作為可構成犯罪；另一章討論如何通過因果關係把責任與結果聯絡起來。

第8–11章：緊急避險與脅迫；精神錯亂與減輕責任能力；正當防衛；失控

各項抗辯，集中在一個部分。每章討論一種抗辯或一對相關抗辯；在本書的批判性解讀中，這些抗辯顯示出法律如何試圖把固定的法律範疇與對行為人的道德判斷調和起來。

第12章：量刑

最後一個實質性章節，由責任轉向刑罰，也是書中唯一論述刑罰的一章。

結論

結論一章約十七頁，位於參考書目之前。

核心概念

批判方法（第1–2章）

• 刑法中的矛盾：本書的核心主張，即刑法教義包含持續的張力，而非單一連貫的理據。
• 法律形式與道德實質：教義所用的形式範疇與教義本應反映的道德判斷之間的對照。
• 歷史背景：現行規則須作為早期法律與政治發展的結果來閱讀的觀點。

責任要素（第3–7章）

• 犯意（mens rea）：心理要素，通過故意、動機和輕率來討論。
• 嚴格責任與公司責任：無須證明過錯的責任，以及對公司的責任歸屬。
• 犯罪行為（actus reus）與因果關係：行為要素，包括不作為，以及與結果之間的因果聯絡。

抗辯與刑罰（第8–12章）

• 免責與正當化：書中研究的各種抗辯，從緊急避險和脅迫到正當防衛和失控。
• 精神狀況抗辯：精神錯亂與減輕責任能力。
• 量刑目的：刑罰相互競爭的目的。

評析

優點

• 有明確論點，而非概覽。 前兩章提出關於矛盾與歷史的論題，後面各章不斷回到這一論題，學生由此得到一種可以與其他教科書對照檢驗的教義解釋。
• 核心主題覆蓋完整。 心理要素、作為與不作為、因果關係、主要抗辯和量刑各有一章，因此本書可以與標準的刑法課程大綱配合使用。
• 歷史基礎紮實。 專門有一章討論歷史背景，另有序章鋪墊，歷史在結構上承擔了作用，而不只是背景。
• 一部成熟的著作。 這是第三版，前言保留了第一、第二、第三版的序言。

侷限

• 不是現行規則的陳述。 本書圍繞論證而非罪名組織，沒有關於侵害人身或財產犯罪的章節，需要與教義學教科書配合使用。
• 帶有特定立場。 批判性論題是作者本人的；希望法律不帶理論地呈現的讀者，應與傳統教科書一起使用。
• 抗辯的覆蓋有所取捨。 抗辯各章涵蓋緊急避險與脅迫、精神錯亂與減輕責任能力、正當防衛和失控，並非所有抗辯。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刑法書單中，本書是批判性的伴讀書，而非教義學手冊。Herring 的 Criminal Law 是圍繞罪名和一般原則組織的文本、案例與材料類著作，Ashworth 的 Principles of Criminal Law（現由 Jeremy Horder 編訂）是側重原則的教科書；兩者都可為 Norrie 各章所評論的規則提供依據。Simester 與 Sullivan 的 Criminal Law: Theory and Doctrine 是一部詳盡的專論，把教義與應當支配刑事責任的原則分析並置；Wells 等人的 Reconstructing Criminal Law 是文本與材料類的選集。

讀 Norrie 宜在某部教義學教材之後，或與之同時，等到關於故意、因果關係和抗辯的規則已足夠熟悉、可以被質疑的時候。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已掌握基本規則、想理解刑法為何呈現現有形態的本科刑法學生，也適合準備刑事責任理論論文的學生。

實用閱讀方案：

• 從這裡開始： 序章和第1–2章，它們確立全書論證，對理解其餘部分比任何其他部分都更重要。
• 標準課程大綱的核心： 關於心理要素的第3–5章、關於作為、不作為與因果關係的第6–7章，以及關於抗辯的第8–11章，每一章都在讀完教義學教材相應章節之後再讀。
• 選讀： 刑罰課程可讀第12章量刑；結論適合複習時閱讀。

讀每一章時，手邊備好教義學教材中的主要案例，並持續整理書中指出的各種張力，這樣在寫作答題時就能把書中的論點應用到具體規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