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is Morphology?（什么是形态学？）

引用

Aronoff, M., & Fudeman, K. (2022). What is Morphology? (3rd ed.). Wiley-Blackwell.

章节概要

第3版属于 Wiley-Blackwell 的 Fundamentals of Linguistics 丛书，约270页，共九章，书末附术语表、参考文献和索引。前置部分包括转写说明、国际音标表和配套网站介绍。第1–7章每章都以一节关于库贾马特-乔拉语（Kujamaat Jóola）的内容结尾；这是塞内加尔下卡萨芒斯地区使用的一种大西洋语言，作者选它是因为其形态虽然复杂却高度规则。每章都有延伸阅读和练习。据出版社介绍，全部练习的答案放在教师配套网站上，部分新写和修订的章节由其他专家撰写。

第1章：Thinking about Morphology and Morphological Analysis（思考形态学与形态分析）

本章从"形态学"一词的历史和语素概念讲起，通过新词和文字游戏展示"运作中的形态"，并指出新词会引起我们注意，而新句子却不会。关于作者背景与信念的一节阐明其立场：语言之间存在有趣的差异，理论必须以描写为基础，形态是语法中一个独立的组成部分。分析一节对比分析法与综合法，给出取自 Eugene Nida 教材 Morphology 的四条分析原则，并演示几道附解答的例题。个案研究一节介绍库贾马特-乔拉语及其音系。

第2章：Words and Lexemes（词与词位）

追问什么是词，给出判定词的经验测试，并区分词的类型。本章引入屈折与派生的区别，比较形态学的"项目与配列"（Item-and-Arrangement）和"项目与过程"（Item-and-Process）两种路径，并讨论词库。个案研究是库贾马特-乔拉语的名词类别。

第3章：Morphology and Phonology（形态学与音系学）

讨论语素变体、韵律形态、一级词缀与二级词缀、语言的扩展适应、拉平与类推，以及隐语中体现的形态音系现象。个案研究是库贾马特-乔拉语的形态音系。

第4章：Derivation and the Lexicon（派生与词库）

从索绪尔的符号出发，依次讨论理据性与组合性、派生词的结构以及词汇化。

第5章：Derivation and Semantics（派生与语义）

讨论多义问题和派生词位的语义，个案研究是库贾马特-乔拉语的派生与动词。

第6章：Inflection（屈折）

追问什么是屈折，再次讨论屈折与派生之别，概览屈折形态的类型，并讨论合并（syncretism）和类型学。个案研究是库贾马特-乔拉语的一致。

第7章：Morphology and Syntax（形态学与句法）

区分形态屈折与句法屈折，讨论对屈折的结构限制、屈折与普遍语法以及语法功能变化。个案研究是库贾马特-乔拉语的动词形态，也是贯穿全书的个案研究的最后一节。

第8章：Morphological Productivity and the Mental Lexicon（形态能产性与心理词库）

界定能产性，并以英语否定前缀为例把它与结构联系起来，进而讨论能产性的程度、显著性和检验能产性的方法，最后讨论心理语言学和神经语言学中的心理词库。出版社称本版扩充了对能产性和加工的讨论。

第9章：Computational Morphology（计算形态学）

本版新增的一章。在介绍早期工作和问题界定之后，比较基于知识的方法、数据驱动的方法和混合模型，并列出计算形态学的资源。

核心概念

第1–2章：基础

• 语素：传统上形式与意义的最小单位，作者在引入它的同时也指出其经典表述的问题。
• 分析与综合：把词拆分成组成部分，与用组成部分构建词。
• 词位：作为抽象词典单位的词，区别于它的各种屈折形式。
• 项目与配列 vs. 项目与过程：两种经典的形态学模型，分别把形态看作语素的排列或施加于词干的过程。

第3–5章：语音、结构与意义

• 语素变体：同一语素的不同语音形式。
• 韵律形态：由音节等韵律单位界定的形态现象。
• 组合性与词汇化：派生词的意义在多大程度上可由其组成部分推出，以及词如何失去这种透明性。
• 多义问题：同一个派生词缀可能具有的多种相关意义。

第6–7章：屈折与句法

• 屈折：表达词位语法属性、而不构成新词位的形态。
• 合并：一个形式同时充当词形变化表中的多个位置。
• 语法功能变化：改变小句中语法关系的形态。

第8–9章：能产性与计算

• 能产性：某种形态模式用于构成新词的程度，以及如何测量它。
• 心理词库：词及其组成部分在心智和大脑中如何储存和加工。
• 数据驱动的方法：从语料库中学习形态、而不依赖人工编写规则的计算方法。

评析

优点

• 循序渐进地教授分析。 第1章先给出明确的分析原则，再演示附解答的例题，使学生在动手做练习之前就看到形态学家如何从语料走向分析。
• 贯穿全书的个案研究。 第1–7章中关于库贾马特-乔拉语的各节，使学生在每个相关话题引入时，分析同一种语言的名词类别、形态音系、派生、一致和动词。作者解释了这一选择：这种语言的形态复杂但高度规则，分布于名词、动词和代词，并有 J. David Sapir 的语法书作了详尽描写。
• 简洁而重描写。 出版社称本书以描写为主线、尽量少用理论来介绍各种现象，只要求基本的语言学知识；全书约270页，一学期可以讲完。
• 坦言自身前提。 关于作者背景与信念的一节陈述了他们的基本观点，例如理论必须建立在描写之上，使学生了解本书是从什么视角写成的。
• 涵盖能产性与计算。 讨论能产性与心理词库的第8章和新增的计算形态学第9章，使本书超出了经典分析的范围。

局限

• 答案由教师掌握。 全部练习答案都在教师配套网站上，自学读者能用作示范的只有第1章的例题。
• 个案研究分布不均。 库贾马特-乔拉语的各节到第7章为止，第4章的那一节只有一页左右，第8–9章则没有个案研究，因此贯穿全书的分析没有延伸到能产性和计算。
• 理论着墨不多。 本书有意只使用最少的理论。需要比较各种形式框架的学生，之后还需阅读更偏理论的教材。

在课程中的定位

在本课程的形态学入门书中，本书最重动手，适合作为第一本教材。Rochelle Lieber 的 Introducing Morphology 同样是一本平易的本科入门书，也给学生提供分析词的模式的练习；两者都可作为起点互换使用，主要区别在于 Aronoff 与 Fudeman 贯穿全书的个案研究。Geert Booij 的 The Grammar of Words 是学习形态与音系、句法、语义的界面以及形态与心智的下一步。

在理论方面，Haspelmath 与 Sims 的 Understanding Morphology 进一步发展了第2章通过"项目与配列"和"项目与过程"引入的基于语素与基于词的模型之对比；Katamba 与 Stonham 的 Morphology 则进入当代理论模型。Bauer、Lieber 与 Plag 的 Oxford Reference Guide to English Morphology 是查证英语事实的描写性参考书，例如在研究第8章讨论的英语否定前缀时可以参考。

如何使用本书

本书适合具备语言学基础入门知识的本科生，以及初学形态学的研究生或专业人士；出版社还提到语音识别、机器翻译等语言技术领域的读者。阅读转写需要一定的语音学知识，前置部分附有国际音标表。

• 核心： 第1–3章和第6章提供基本工具：语素、词与词位、语素变体和屈折。做任何练习之前，先仔细阅读第1章的分析原则和例题。
• 其次： 讲派生的第4–5章和讲句法的第7章。第8章对关注心理语言学或定量方法的读者很有价值。
• 选读： 计算语言学或语言技术方向的学生读第9章；读完第1–2章后即可单独阅读。

把库贾马特-乔拉语各节当作一个逐步累积的项目：从第1章起就为这种语言的音系做笔记，因为后面各节以此为基础；在阅读作者的分析之前，先尝试用自己的话描述每种模式。书中没有印出答案，所以每章都要做练习，并在课堂上或与教师核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