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导读
导读
引用
Brazier, M., Cave, E., & Heywood, R. (2023). Medicine, Patients and the Law (7th ed.). Manchester University Press.
章节概要
第7版分为三部分，共22章，正文约625页，另有判例表和法规表。本书属于曼彻斯特大学出版社的“Contemporary Issues in Bioethics, Law and Medical Humanities”丛书。Margaret Brazier于1987年撰写了第1版；Emma Cave自2007年第4版起加入，Rob Heywood自本版起加入。序言说明，书稿的大部分由Cave和Heywood完成。出版社称本版经全面修订，新增约100个判例和3个新章节，涵盖与脱欧相关的监管改革以及新冠疫情期间的措施。书中法律截至2022年3月。本书讨论的是英格兰与威尔士的法律，偶尔提及苏格兰以及美国、加拿大等地的法院。导论说明医事法的渊源，从成文法、保留的欧盟法到《1998年人权法》和普通法。
第1部分 第1章：医疗实践——昨天
追溯法律介入医疗的历史，从医师团体和自我规制，到《1858年医疗法》和早期的过失诉讼。作者既反对“医事法是一门年轻学科”的说法，也反对“直到20世纪后期法官一直顺从医生”的假定。
第2章：医疗实践——今天
监管框架：国民医疗服务体系（NHS）、吹哨与坦诚义务（duty of candour）、英国医学总会（GMC）、注册、再认证和执业适任性。
第3章：医生的责任——患者的权利
讨论《1998年人权法》以及与医疗关系最密切的公约条款，然后讨论NHS章程、获得医疗的途径、NICE、对资源分配决定的挑战、及时治疗和境外治疗。
第4章：医学、道德困境与法律
讨论自主、行善、不伤害和公正等伦理原则，美德伦理与关怀伦理，以及生命的神圣性与价值，包括杀死与任其死亡之间的区别。
第5章：信任与信赖的关系
保密与医疗隐私：披露的正当理由、为公共利益而披露、遗传信息、数据保护制度以及患者查阅病历的权利。
第2部分 第6–7章：同意治疗；行为能力、同意与强制
第2部分考察法律能为对所受医疗不满的患者提供什么。出发点是导论提出的两项原则：患者必须同意治疗；治疗必须以合理的技能和注意进行。第6章追溯知情同意从 Sidaway 到 Montgomery 的发展，并讨论因果关系和治疗特权。第7章讨论行为能力、《2005年心智能力法》下的最佳利益、剥夺自由、预先决定、保护法院，以及依据《1983年精神卫生法》的强制治疗。
第8–9章：医疗过失；医疗事故诉讼
第8章讨论注意义务、依据 Bolam 和 Bolitho 确定的注意标准、因果关系和机会丧失。第9章转向诉讼：诉讼费用的来源、起诉谁、诉讼时效、民事司法改革、专家证据、赔偿金额，以及医疗事故危机是否真实存在。
第10–12章：刑事程序与医疗事故；投诉与救济；医疗产品责任
重大过失致人死亡（包括 Sellu 案和 Bawa-Garba 案）与法人杀人罪；NHS投诉、救济机制以及支持无过错赔偿的理由；药品和医疗产品的责任，包括《消费者保护法》、开发风险、受污染的血液制品和疫苗损害。
第3部分 第13–16章：避孕、怀孕与分娩；辅助生殖；胚胎研究；堕胎
第3部分转向社会应当允许什么的问题。第13章讨论绝育、错误受孕、错误出生和错误生命之诉、母亲豁免以及分娩中的选择。第14章讨论《人类受精与胚胎学法》下的许可制度、父母身份、配子捐献、植入前检测、线粒体捐献和代孕。第15章涉及14天规则、混合胚胎和基因组编辑；第16章讨论《1967年堕胎法》、良心拒绝和居家早期药物流产。
第17–18章：医生与儿童；医疗研究
第17章讨论适用于婴儿和儿童的最佳利益标准、父母与医生之间的分歧、Gillick 能力以及16岁以下儿童的保密问题。第18章讨论研究治理、临床试验（包括新冠临床试验）、研究伦理委员会、同意、以儿童和无行为能力成年人为对象的研究，以及生物样本库。
第19–22章：死亡的定义；器官与组织移植；人体及其部分；生命的终结
第19章探讨死亡如何定义，以及是否需要成文法定义。第20章讨论《2004年人体组织法》、活体与遗体捐献、推定同意和器官市场。第21章讨论尸检、被保留的人体部分及其所有权。第22章以仁慈杀人、双重效应、协助自杀（Pretty 案和检察长的起诉政策）、Bland 案、长期意识障碍和DNACPR（不予心肺复苏）指令收束全书。
核心概念
第1部分：医学、法律与社会（第1–5章）
- 职业规制：通过GMC控制执业准入、再认证和执业适任性。
- 《1998年人权法》：可针对包括NHS机构在内的公共机构主张的公约权利。
- 医学伦理原则：自主、行善、不伤害和公正。
- 保密：保密义务以及可以突破这一义务的有限理由。
第2部分：医疗事故（第6–12章）
- 知情同意：披露重大风险的义务，经 Montgomery 案重塑。
- 心智能力与最佳利益：治疗无法自行作出决定的成年人的框架。
- Bolam与Bolitho：过失法中判断医疗注意标准的检验方法。
第3部分：生死问题（第13–22章）
- 错误受孕、错误出生与错误生命：因出生前后的过失建议或治疗而产生的请求。
- 父母身份与代孕：辅助生殖之后，法律上谁是母亲、谁是父亲。
- Gillick能力：16岁以下的儿童在什么情况下可以同意治疗。
- 推定同意：遗体器官捐献采用“选择退出”方式的依据。
- 协助死亡：对协助自杀的禁止、起诉政策以及立法辩论。
评析
优点
- 适合广泛读者。 序言表明，本书的目标是让学生、律师、医疗专业人员和普通公众都能读懂；导论还为非法律专业读者解释了法律渊源和术语（例如用“claimant”取代旧称“plaintiff”）。
- 语境与历史。 关于医事法历史和伦理原则的章节把法律置于语境之中；导论还提出了一个明确的论点：所谓法律与医学之间的冲突是一种“虚假的”冲突。
- 覆盖全面。 三个部分从规制与权利出发，涵盖整个医疗事故领域（包括刑事责任、投诉和产品责任），一直延伸到生育、儿童、研究、移植和生命的终结。
- 全面更新。 第7版新增3章和约100个新判例，涵盖新冠疫情措施以及脱欧后保留欧盟法的地位。
局限
- 不讨论精神卫生法本身。 序言明确指出，若要涵盖精神卫生法，全书篇幅将增加一倍，因此不予讨论。第7章讨论行为能力和强制治疗，但对保护法院的判例只选取有代表性的案件，而非全面梳理。
- 限于英格兰与威尔士。 导论说明，本书原则上只讨论英格兰与威尔士的法律；苏格兰的读者需要其他资料。
- 截至2022年3月。 作者提醒读者法律处于变动之中，“截至写作时”一语会反复出现。此后的变化，例如协助死亡立法或《人权法》的动向，书中都没有反映。
- 不是判例教材。 本书是以叙述性分析为主的概论，而不是材料摘编，需要手边有判决原文的学生还应配合使用判例教材。
在课程中的定位
本书介于简短导论和完整教科书之间。Charles Foster的 Medical Law: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 是以案件为主线的简要概览，适合预习，但出版于2013年；本书以更大的篇幅、截至2022年的法律覆盖同样的范围。Jonathan Herring和Shaun Pattinson的两部教科书（书名均为 Medical Law and Ethics）按照课程教材的结构，逐个主题列出规则以及相互对立的伦理论证。可以选其中一本作为主教材，把本书作为更具论述性的辅助读物；如果课程重视语境与政策，也可以反过来。
由Anne-Maree Farrell和Edward Dove主编的 Mason & McCall Smith's Law and Medical Ethics 是一部历史悠久的详尽论著，同时涵盖苏格兰法，正好弥补本书的一个空白。Emily Jackson的 Medical Law: Text, Cases, and Materials 把评述与原始材料的摘录结合起来，是阅读主要判决的自然搭档。
如何使用本书
本书适合修读医事法的法学学生、希望了解医疗实践法律框架的医学生和护理学生，以及一般读者。本书不预设法律背景，导论介绍了初学者需要了解的法律渊源知识。
实用的阅读计划：
- 从导论开始，它阐明全书的论点，并给出三个部分的全景图。
- 医事法课程的核心： 第3章（权利与资源）、第5章（保密）、第6–7章（同意与行为能力）、第8章（医疗过失），以及第3部分中课程大纲涉及的主题，通常是第14–16章（辅助生殖、胚胎研究、堕胎）、第17章（儿童）、第20章（移植）和第22章（生命的终结）。
- 语境章节： 第1、2、4章篇幅相对较短，值得尽早阅读；尤其是第4章，提供了贯穿全书的伦理词汇。
- 选读或专题章节： 关于诉讼、刑事责任、投诉和产品责任的第9–12章，适合侧重医疗事故和患者安全的课程或论文；第13、18、19、21章可按课程大纲需要阅读。
第6–8章和第22章的分析围绕少数里程碑式判决展开，阅读时应同时研读这些主要判例。由于正文截至2022年3月，在论文中引用之前，应核查每个主题此后的立法和最高法院判决。精神卫生法和苏格兰法则需使用其他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