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法：实体理论

引用

Micheler, E. (2021). Company Law: A Real Entity Theor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章节概要

背景与论点

这部专著提出一种关于公司法的单一理论。它认为，组织或企业是法律之外的一种社会现象，是自成一体的行为者：人们作为群体成员行动时，会形成习惯、惯例、流程和程序，并获得自己的生命，使组织的行动独立于其参与者的看法与利益。按这种说法，公司法发现了这一现象，并赋予它一种结构，即法人资格和支持组织自主决策的程序。这一理论既用来解释现行公司法（实证主张），也作为规范性建议的基础，并依次应用于公司人格、能力、有限责任、行为归属、董事与股东的角色、执行与利益相关者。全书十一章，约270页，另有序言。

第1章：公司法的实在实体理论（A Real Entity Theory of Company Law）

本章介绍关于公司的三种主要理论：公司即合同，这是代理理论的基础；公司是国家的特许；公司是实在实体。然后阐述实在实体理论的现代版本及其在公司法中的应用。

第2章：公司人格（Corporate Personality）

独立法人资格被解释为对“组织是社会事实而非原始事实”这一问题的一种解决方案。登记使组织获得公开的法律表现，并为第三方提供信息。本章指出，《公司法》并不把公司形式限于组织性行动，因此组织的边界并不总是与法人资格重合。

第3章：公司能力（Corporate Capacity）

本章考察越权原则，它曾以公司章程大纲中的目的条款限制公司能力，并说明它为何不适合商业组织，以至于现在非慈善公司都具有无限能力。随后评估近来提出的公司应设定超出财务回报的宗旨的建议，结论是，除非更广泛的目标被制度化，例如由一名董事会成员代表这些目标，否则这类纲领性声明很可能只带来表面的变化。

第4章：有限责任（Limited Liability）

本章分析使股东、董事和公司失去有限责任的规则。它强调，独立人格十分稳固，而有限责任则较为微妙；揭开公司面纱仅限于极其罕见的“规避”情形，对滥用的处理是修改有限责任，而不是无视人格。

第5章：公司行为（Corporate Actions）

本章评价把自然人的行为归属于公司的规则，认为它们证明公司法是为组织而设计的。本章认为，把公司视为实在实体，也有助于解释公司刑事责任：公司通过习惯和程序行动，使其独立于个人，并可能导致应受谴责的行为。

第6章：组织框架（The Organizational Framework）

本章评估《公司法》如何为董事、股东、审计师和公司秘书创设角色，把章程事项交给股东，并规定股东会议的强制性程序，而普通法允许一致的非正式决定推翻这些程序。本章还涉及英国《公司治理守则》对董事会决策的结构化。

第7章：董事的角色（The Role of the Directors）

董事的义务向公司承担；股东是主要的间接受益者，但法律也纳入债权人和更广泛社会的利益。本章讨论1986年《公司董事资格取消法》、《公司治理守则》、设计薪酬以使董事与股东或公司利益一致的缺陷，以及关于会计记录和财务报告的义务。

第8章：股东的角色（The Role of the Shareholders）

股东任命并可罢免董事和审计师，并批准某些交易，因此英国公司法以股东为中心，但股东并不是董事或公司的委托人，其权利受到约束，以保护少数股东和债权人。本章还考察《管理守则》（Stewardship Code）和反射性损失原则。

第9章：执行（Enforcement）

本章区分董事义务的私人执行与公共执行。由于义务向公司承担，是否诉讼由公司通过其正常程序决定，只有在该程序不能独立于违法者运作时法院才会介入；针对独立多数意志的派生诉讼很少成功。公法制裁主要附着于保护第三方的义务。

第10章：利益相关者（Stakeholders）

本章得出规范性结论：不能指望财务激励服务于董事之外的利益；关于宗旨的声明或考虑利益相关者的义务不大可能奏效；吸纳非股东利益的最好办法是纳入公司的决策过程，例如《公司治理守则》建议的由员工中产生的董事。

第11章：结论（Conclusions）

最后一章总结实在实体理论如何解释公司法：法律是发现而非创造组织，个体能动性可以改变社会结构，公司法支持组织的自主行动并分配角色，同时承认并非所有组织都是公司。

核心概念

第1–4章：理论、人格与责任

• 实在实体理论：认为组织是社会现象和自主行为者，公司法赋予其结构的观点。
• 特许理论与合同理论：本书与自己的理论相对照的两种对立说法。
• 独立人格与有限责任：人格是对组织问题的解决方案；有限责任是更微妙的规则，会被修改而不是被刺破。
• 越权与宗旨：曾受限制、现在无限的能力，以及关于公司宗旨的争论。

第5–9章：行为、角色与执行

• 归属：人的行为如何成为公司的行为，包括在犯罪中。
• 组织框架：董事、股东、审计师和秘书的法定角色与程序。
• 董事义务与股东权力：向公司承担的义务，以及受约束但举足轻重的股东角色。
• 私人与公共执行：派生诉讼与公法制裁。

第10–11章：利益相关者与结论

• 利益的整合：把利益相关者纳入决策，而不是纳入董事义务。

评析

优点

• 单一而一贯的理论。 每一章都把实在实体的想法应用于不同领域，使这部公司法著作异常连贯。
• 实证与规范兼顾。 它声称解释现行法，同时用该理论评价关于宗旨、薪酬和利益相关者的提议。
• 关注现行制度。 除了《公司法》和判例，也讨论《公司治理守则》、《管理守则》和《董事资格取消法》。
• 紧凑。 约270页十一章，理论在开篇章节引入。

局限

• 是论题式著作而非教科书。 它不系统论述公司法的所有主题，并假定读者了解基本规则。
• 有争议的理论。 该理论与合同及特许理论相对立，偏好后者的读者需要权衡其论证。
• 有些主题篇幅很少。 关于能力的第3章和关于利益相关者的第10章只有几页。
• 2021年的快照。 后来的改革不在书中。

在课程中的定位

这是公司法书单中偏理论的高阶著作。迪格南与劳里（Dignam and Lowry）的Company Law和Smith & Keenan's Company Law是阐述2006年《公司法》规则的教科书；芬奇（Finch）的Corporate Insolvency Law论述破产；古德与麦肯德里克（Goode and McKendrick）的On Commercial Law涵盖商事交易。米歇勒（Micheler）的书则解释这些规则为何呈现现在的形态。

宜在读过教科书、熟悉规则之后阅读，作为在一种理论之下整理它们的第二遍阅读，也是撰写关于公司人格和公司治理的论文的资料来源。

如何使用本书

本书面向了解基本公司法的学生，如高年级本科生或研究生，假定读者熟悉2006年《公司法》以及关于人格和董事义务的主要判例。

先读第1章，最后读第11章，因为论证集中在这两章。中间各章按顺序阅读：第2至5章关于公司本身，第6至9章关于其内部组织与执行，第10章是规范性的结论。读时打开一本教科书，并用本书所批评的基于合同的说法来检验这一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