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音學與音系學導論

引用

Clark, J., Yallop, C., & Fletcher, J. (2007). An Introduction to Phonetics and Phonology (3rd ed.). Blackwell Publishing.

章節概要

第三版收入 Blackwell Textbooks in Linguistics 叢書，約510頁，包括十一章、兩個附錄（音標和特徵系統）以及內容豐富的參考文獻。本書不要求讀者具備該領域的預備知識。作者有意模糊語音學與音韻學之間通常的界線：他們沒有先講發音和聲學的「事實」、再按歷史介紹各音韻學派，而是在兩者之間交替推進，並在導論中指出，不存在獨立於描寫方式、毫無爭議的言語「事實」。出版社列出了本版的主要修訂：關於言語產出的新發現，更多的韻律內容（包括關於自主音段—節律模型的一大節），擴充的音韻學內容（包括優選理論），以及關於第一和第二語言習得和社會方言變異的小節。每章末尾都有練習。

第1章：導論（Introduction）

本章說明語音學（解剖與生理、發音、聲學、感知）與音韻學（語言中聲音的組織）之間的關係，告誡讀者不要把其中任何一方視為更「真實」，並堅持兩者都必須是經驗性的。本章闡述作者對言語的功能主義觀點，概述語音學和音韻學在拼寫與讀寫、語言教學、言語病理與聽力學以及言語技術中的應用，並介紹全書結構。練習從英語的拼寫與發音以及人們對口音的態度入手。

第2–3章：音段發音；言語單位（Segmental Articulation; Units of Speech）

第2章詳細說明語音如何產生和描寫：發音器官、氣流機制、發聲型別、母音（包括時長和滑動），以及按發音部位、舌位、發音方法、阻礙、力度、長度和嗓音起始來描寫子音。第3章討論複合發音（鼻化、唇化、顎化、軟顎化與咽化、塞擦化、雙重發音、捲舌化、複母音化）、成音節性，以及把連續言語切分為單位的問題。這兩章共同為作者認為不可或缺的、世界語言中多種多樣的語音打下基礎。

第4–5章：言語的音位組織；音韻學的生成方法（The Phonemic Organization of Speech; The Generative Approach to Phonology）

第4章以較為傳統的術語介紹音韻學：語音變異、音位與音位變體、格局與對稱、雙向唯一性與中和、形態音位交替、自由變異以及世界語言的音韻庫藏。第5章介紹始於《The Sound Pattern of English》的生成音韻學：規則記法與縮略手段、規則順序、自然性與標記性，以及抽象性。

第6章：言語產出的解剖學與生理學（The Anatomy and Physiology of Speech Production）

討論言語的生理基礎：神經系統、呼吸、喉與發聲、咽、軟顎與鼻腔、口腔、舌、唇和下頜。

第7章：言語產出的聲學（The Acoustics of Speech Production）

這是篇幅最長的一章（約90頁），討論聲音的物理學：從簡諧運動、共振、時域與頻域特性，到言語的聲源—濾波模型、聲譜圖分析、母音與子音的聲學特性、發音與聲學的關係，以及韻律的聲學特徵。

第8章：言語感知（Speech Perception）

討論聽覺系統及其心理物理特性、可懂度、母音、子音和韻律的感知、感知單位、詞彙識別以及言語感知模型。

第9章：韻律（Prosody）

討論超音段成分的語音基礎及韻律的系統組織：聲調語言、音高重音語言、英語的重音及重音指派、英語語調，以及「聲調與停頓指數」（與自主音段—節律分析相關的 ToBI 式標註）。

第10章：特徵系統（Feature Systems）

討論聲學特徵、發音特徵、感知特徵、區別特徵、涵蓋特徵和抽象特徵，準確性與普遍性問題，以及特徵幾何中特徵的層級組織。附錄2列出了 Jakobson 與 Halle 的區別特徵、Chomsky 與 Halle 的普遍語音特徵集、Ladefoged 的「傳統特徵」以及依存音韻學的成分。

第11章：音韻學的發展（The Progress of Phonology）

這是為全書作結的歷史概覽：20世紀以前的語音學與音韻學、音位、北美音韻學、布拉格學派、語符學與層次音韻學、弗斯的韻律音韻學、生成音韻學、自然生成音韻學與自然音韻學、自主音段音韻學與CV音韻學、節律音韻學、詞彙音韻學、依存音韻學、韻律音韻學、優選理論，以及實驗室音韻學。

核心概念

第1–3章：語音

• 語音學與音韻學：把言語作為發音、聲學和感知來研究，以及研究聲音在語言中如何組織；本書把兩者作為一個整體來呈現。
• 氣流與發聲：推動氣流的機制，以及塑造清濁的喉部狀態。
• 發音部位、發音方法與阻礙：用於給子音分類的維度。
• 切分：把連續言語劃分為音段、音節等單位的問題。

第4–5章：音韻分析

• 音位與音位變體：具有對立作用的單位及其可預測的變體。
• 中和與形態音位交替：在某些位置上對立的消失，以及語素內部的語音交替。
• 生成規則：形式化規則、規則的順序與評價，以及關於抽象性的爭論。

第6–8章：生理與感知基礎

• 聲源—濾波模型：把言語視為由聲道共振塑造的聲源（發聲或摩擦）。
• 聲譜圖分析：以可視方式分析言語的頻率與時間結構。
• 言語感知模型：關於聽者如何把聲學訊號對應到語言範疇的解釋。

第9–11章：韻律、特徵與理論

• 聲調、重音與語調：主要的韻律系統，其中對英語重音和語調有詳細討論。
• 區別特徵與特徵幾何：把語音分解為特徵，並對這些特徵進行層級組織。
• 優選理論：最後一章所概覽的音韻學研究方法之一。

評析

優點

• 一書之內少見的廣度。 本書系統討論了發音、解剖與生理、聲學、感知、韻律和音韻理論，而多數入門書要把這些內容分散在獨立的語音學教材和音韻學教材中。出版社強調，本書在關注音韻分析基礎的同時，也詳細討論了發音語音學和聲學語音學。
• 紮實的聲學部分。 第7章對言語的物理學和聲學作了篇幅很長、系統的講解，從波的基本性質到聲譜圖以及母音和子音的聲學特性；全書共有125幅插圖。
• 富於理論反思。 導論反對對語音學和音韻學作過於簡單的劃分，並強調科學知識的暫時性；第11章把各種理論放回歷史語境，有助於學生閱讀更廣泛的文獻。
• 每章都有練習。 公開的樣章（導論）顯示，練習從學生自己的英語入手（拼寫、口音、母音和子音的歸類），適合課堂使用。

局限

• 內容較舊。 第三版出版於2007年；聲學分析軟體、實驗方法和音韻理論此後都有發展，參考文獻也止於那時。
• 較早形態的生成音韻學。 第5章介紹以《The Sound Pattern of English》為中心的基於規則的生成音韻學；從目錄看，優選理論和其他較晚的模型是在第11章的歷史概覽中以小節形式出現，而沒有獨立成章。
• 對初學者而言順序較難把握。 在語音學與音韻學之間有意交替的安排——作者自己也承認它看起來未必合乎理想的邏輯——可能讓希望循序漸進的讀者感到迷惑；篇幅很長的聲學一章也要求讀者耐心對待物理學內容。
• 部分例子以英語為中心。 韻律一章中關於重音和語調的詳細小節集中於英語，開篇的練習也是如此。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語音學與音韻學課程中，本書是在一冊之內兼顧兩個領域及其生理和物理基礎的教材。Ladefoged 與 Johnson 的《A Course in Phonetics》是發音語音學和音標轉寫的常用第一本教材，Carley、Mees 與 Collins 的《Practical English Phonetics and Phonology》是針對英語的實用練習冊；二者都是閱讀本書第2–4章的良好準備。David Odden 的《Introducing Phonology》透過解題來教授音韻分析，若要練習基於規則的分析，它比本書第4–5章更合適。

在更高階的語音學方面，Keith Johnson 的《Acoustic and Auditory Phonetics》和 Peter Ladefoged 的《Elements of Acoustic Phonetics》是第7–8章的延伸；由於本書的聲學一章從基礎物理講起，它是通向這兩本書的良好橋梁。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希望用一本參考書涵蓋語音學、聲學和音韻學的語言學、言語科學或言語病理學本科生；不要求預備知識，但具備高中物理知識會有助於閱讀第7章。

• 語音學優先路線： 先讀第1–3章，再讀第6–8章，然後讀第9章；課程轉向音韻學時讀第4–5章和第10章，最後讀第11章。
• 音韻學重點路線： 讀第1–4章、第5章、第9章和第10章，理論部分讀第11章，第6–8章只選讀部分小節。
• 言語科學路線： 深入閱讀第2、6、7、8章，並加上第9章中語音學方面的小節。
• 學習方法： 完成章末練習，查閱附錄1中的音標；在讀第2–3章和第7章的同時，利用錄音和免費的聲學分析軟體練習音標轉寫和讀聲譜圖。
• 補充新知： 把第5章和第11章中關於優選理論的小節，與 Odden 等較新的音韻學教材搭配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