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rench Revolution: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法國大革命：牛津通識讀本）

引用

Doyle, W. (2019). The French Revolution: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 (2nd e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Very Short Introductions.

章節概要

第二版正文約115頁，共六章，其後附有大事年表、革命曆對照表、附註解的延伸閱讀與索引。各章標題構成一組問題：大革命如何被記憶，它為何以及如何發生，它終結了什麼，開啟了什麼，以及今日的詮釋處於何處。作者是研究18世紀法國的歷史學者，他本人的著作，如《Origins of the French Revolution》，也列在延伸閱讀之中。

第1章：回響

本書不是從1789年開始，而是從大革命在大眾記憶中的餘波談起：人們想像中的斷頭臺、君主制的傾覆與對貴族的迫害。杜伊爾透過柏克、湯瑪斯．卡萊爾的史著、狄更斯的《雙城記》（他稱之為後世對大革命最具影響力的形象），以及歐希茲男爵夫人的《紅花俠》及其20世紀的改編來追溯這些形象，也談到拿破崙的聲名與公制的傳播。本章最後講到充滿爭議的1989年兩百週年紀念，以及左派與右派對恐怖統治的分歧評價。

第2章：為何發生

本章介紹舊制度：賣官制下的官職（到18世紀大約有七萬個）、享有稅賦特權的貴族、高等法院、封建捐稅與什一稅，以及七年戰爭以來18世紀歷次戰爭造成的財政壓力。它說明了透過顯貴會議進行改革的嘗試為何失敗，並導致三級會議的召開。杜伊爾承認偶然的關鍵作用，特別是王位繼承的偶然讓一位優柔寡斷的國王登上王座。

第3章：如何發生

這是最長的一章，敘述從1789年春季選舉到1799年11月波拿巴奪取政權的事件：網球場宣誓、「大恐慌」與廢除封建制、特權和賣官制的八月法令、《人權宣言》、1790年教士宣誓、戰爭、九月屠殺、恐怖統治與和羅伯斯比爾相連的「美德共和國」，以及督政府。杜伊爾強調，恐怖統治儘管極富戲劇性，卻沒有解決撕裂大革命的宗教、君主制與戰爭問題中的任何一個。

第4章：終結了什麼

杜伊爾在此考察大革命摧毀了什麼：等級社會、官職買賣、貴族特權、行會與各種團體。他也指出了摧毀的限度：拿破崙創造了一個規模較小、沒有法律特權的新貴族，而復辟的波旁王朝實際上繼承的是拿破崙的王位，而不是他們兄長的王位。

第5章：開啟了什麼

本章轉向遺產：人權意識形態以及用公民投票為獨裁提供正當性、左與右的政治詞彙、大革命與天主教會的衝突、公制以及中央集權的行政、教育體系與法典。本章也討論了旺代叛亂——一些歷史學者稱之為第一次現代種族滅絕的嘗試——以及關於恐怖是否內在於大革命的長期爭論。

第6章：現況如何

據出版社介紹，第二版增加了介紹初版以來該領域主要進展的部分；這最後一章是對歷史詮釋的簡明梳理：「經典」馬克思主義詮釋把大革命視為進步力量；阿爾弗雷德．科班、喬治．V．泰勒及其後繼者提出實證的修正主義；弗朗索瓦．傅勒抨擊他所謂的「雅各賓—馬克思主義通俗說法」，並認為恐怖從一開始就內在於革命；賽門．夏瑪的暢銷書《Citizens》；1980年代的文化研究取徑；婦女史；以及後修正主義。杜伊爾最後追問蘇聯模式的崩潰對大革命的聲譽意味著什麼，並指出大革命在公共事務的理性與負責任的政府方面留下的持久遺產。

核心概念

第1—2章：記憶與原因

• 舊制度：1789年以前法國的政治與社會秩序，建立在特權、團體與王權之上。
• 賣官制：出售公職，這些官職往往可以世襲，有時還能帶來貴族身分；國王把它當作一種借款手段。
• 三級會議：由教士、貴族與第三等級組成的議會，1789年它的召開揭開了危機的序幕。

第3—4章：事件與摧毀

• 廢除封建制：1789年8月的法令，終結了封建權力、特權與賣官制。
• 恐怖統治：1793—1794年革命政府與政治審判的時期。
• 等級社會：把社會在法律上劃分為享有不同特權之等級的秩序，被大革命拆解。

第5—6章：遺產與詮釋

• 人權：1789年宣言的原則，杜伊爾把它視為大革命最持久的意識形態。
• 左與右：一種起源於大革命的描述政治的方式。
• 經典詮釋：在受馬克思主義啟發的學術研究中頗具影響的觀點，把大革命看作一場進步的社會革命。
• 修正主義與後修正主義：對這個觀點的挑戰，先是實證性的，後來是政治與文化層面的，尤以傅勒為代表。

評析

優點

• 以問題為導向的清晰結構。 六個標題（回響、為何、如何、終結了什麼、開啟了什麼、現況如何）讓讀者可以分別找到原因、事件、後果與史學史。只有一章是敘事性的，因此本書重在解釋，而不只是重述。
• 認真看待記憶與詮釋。 開頭關於大眾形象的一章與結尾關於歷史學者的一章，把大革命呈現為至今仍有爭論的對象。本版更新的最後一章，是一幅從經典詮釋經傅勒到後修正主義之爭論的實用地圖。
• 小篇幅中的專家綜合。 杜伊爾是18世紀法國史專家，第2章對賣官制、特權與財政的討論展現了這種專長；附註解的延伸閱讀對每部推薦著作都有簡短評語，從勒費弗爾的經典分析到漢森對史學分歧的綜覽。
• 實用的參考工具。 年表與革命曆對照表有助於讀者追蹤事件與日期。

局限

• 敘事高度壓縮。 1789年至1799年十年間的事件被壓縮在一章不到三十頁的篇幅裡，需要詳細了解大革命進程的讀者必須另找篇幅較長的通史。
• 一位歷史學者在爭論中的立場。 杜伊爾本人就是他所描述之爭論的參與者（他的《Origins of the French Revolution》列在延伸閱讀中），並且公開批評某些立場（例如他指出，儘管傅勒高唱勝利，經典詮釋仍有支持者）；學生應把第6章當作一種有見識的詮釋，而不是中立的綜覽來讀。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現代歐洲史課程中，杜伊爾的書是專門討論法國大革命的入門讀物，最好及早閱讀，之後每當大革命的遺產再次出現時拿來參考。大衛．梅森的《A Concise History of Modern Europe》是一部圍繞自由、平等與團結來講述18世紀末以來歐洲的簡短通史；杜伊爾則深入探討了開啟這段歷史的事件。約翰．梅里曼的《A History of Modern Europe》以及教科書《The Making of the West》和《Western Civilizations》提供了更寬廣的歐洲敘事，杜伊爾的各章可以嵌入其中。

對於其後的時期，理查．J．伊凡斯的《The Pursuit of Power: Europe 1815–1914》是一部關於19世紀歐洲的大部頭史著，讀者可以在其中進一步追蹤杜伊爾第4、5章所描述的大革命與拿破崙遺產。諾曼．戴維斯的《Europe: A History》則把大革命放在更長的歐洲歷史跨度之中。

如何使用本書

不需要法國史或歐洲史的基礎知識；本書適合大一學生、在其他課程中接觸到大革命的政治學或文學科系學生，以及一般讀者。

• 分兩次讀完。 第1—3章談記憶、原因與事件；第4—6章談後果與詮釋。
• 核心章節： 了解原因與事件經過讀第2、3章；撰寫涉及歷史學者詮釋的報告之前讀第6章。
• 善用參考工具。 讀第3章時把年表放在手邊，並用革命曆對照表核對「共和八年霧月」之類的革命日期。
• 循著延伸閱讀前進。 註解說明了哪些著作屬於經典派、修正派或一般通史，有助於為報告挑選下一本書。
• 與整個課程相連結。 讀完第5章後，列出哪些遺產（人權、左與右、公民投票、公制、反教權主義）在19世紀歐洲再次出現，並在梅森或伊凡斯的書中尋找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