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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
引用
Wulf, A. (2015). The Invention of Nature: Alexander von Humboldt's New World. Alfred A. Knopf.
章節概要
本書是普魯士博物學家亞歷山大·馮·洪堡（1769–1859）的敘事性傳記，正文約 470 頁，附有註釋、參考書目和索引。全書二十三章分為五個部分，各部分的標題依次為出發、抵達、歸來、影響和新世界，勾勒出洪堡思想的生命歷程。大多數章節追隨洪堡本人，但每隔一段就有一章以「某某與自然」「某某與洪堡」為題，轉向受他影響或影響過他的人物。Kirkus Reviews 特別提到了這些專寫承認洪堡影響的偉大人物的章節；全書後半部分也越來越成為一部洪堡身後思想流傳的歷史。
第一部分：出發：萌生的思想
開端；想像與自然：約翰·沃爾夫岡·馮·歌德與洪堡；尋找目的地。
講述洪堡作為普魯士富裕家庭之子的成長經歷、他與歌德的友誼，以及他尋找一次能用自己的錢支付的考察之旅的過程。歌德一章確立了全書反覆出現的主題：把想像與科學觀察結合起來。
第二部分：抵達：收集思想
南美洲；亞諾斯平原與奧利諾科河；穿越安第斯山；欽博拉索山；政治與自然：湯瑪斯·傑佛遜與洪堡。
講述 1799–1804 年穿越西屬美洲的考察：亞諾斯草原、奧利諾科河、翻越安第斯山脈，以及攀登欽博拉索火山。出版社的介紹強調了這一時期的發現，包括不同大陸上氣候帶與植被帶之間的相似性。這一部分以洪堡歸途中在美國拜訪傑佛遜總統作結。
第三部分：歸來：整理思想
歐洲；柏林；巴黎；革命與自然：西蒙·玻利瓦與洪堡；倫敦；兜圈子：離心症。
講述洪堡回到歐洲後，在柏林、巴黎和倫敦把考察成果整理成出版物；以「革命與自然」為題的一章寫他與西蒙·玻利瓦的關係；最後一章題為「兜圈子：離心症」（maladie centrifuge），點出一種不安定的、向外奔逃的生活。
第四部分：影響：傳播思想
重返柏林；俄國；進化與自然：查爾斯·達爾文與洪堡；洪堡的《宇宙》；詩歌、科學與自然：亨利·戴維·梭羅與洪堡。
講述洪堡晚年回到柏林、1829 年橫穿俄國的考察以及他的著作《宇宙》，並穿插關於他對查爾斯·達爾文和亨利·戴維·梭羅之影響的章節。
第五部分：新世界：演進的思想
大洪水以來最偉大的人；人與自然：喬治·珀金斯·馬什與洪堡；藝術、生態與自然：恩斯特·海克爾與洪堡；保護與自然：約翰·繆爾與洪堡。
最後一部分通過三位後繼者追溯洪堡的遺產，章名為每人配上一個主題：喬治·珀金斯·馬什對應人與自然的關係，恩斯特·海克爾對應藝術與生態，約翰·繆爾對應自然保護。出版社的介紹明確寫出了本書的論點：正是洪堡的影響把繆爾引向了他的自然保護思想。
核心概念
第一、二部分：形成自然觀
- 作為相互連結之整體的自然：本書關於洪堡的核心論點，即他把地球看作一張活的網，氣候、植被、動物和人類彼此相連。
- 植被帶與氣候帶：相似的植物帶隨海拔和緯度在各大陸反覆出現的觀察。
- 想像與科學：與歌德一起形成的信念，即理解自然既需要測量，也需要情感和審美體驗。
第三至五部分：傳播自然觀
- 人為氣候變化：出版社的介紹稱，洪堡早在 1800 年就預見到人類活動可能損害氣候。
- 科學與政治：洪堡與政治領袖的關係，尤其是傑佛遜和玻利瓦，兩人各有專章。
- 生態學、環境保護與自然保留：最後一部分通過馬什、海克爾和繆爾追溯的傳統。
- 面向公眾的科學寫作：洪堡把科學觀察與詩意敘事結合起來的寫法，本書把它呈現為梭羅等人的榜樣。
評析
優點
- 可讀性強、研究紮實的傳記。 本書獲得了英國皇家學會科學圖書獎、科斯塔傳記獎等多個獎項。作者網站上引用的書評對其故事和研究都給予好評：《紐約時報書評》稱其可讀、深思而研究廣泛，所依據的德語資料比英語文獻更為豐富，並指出這是多年來第一部正式的洪堡傳記。
- 傳記與思想史相結合。 Kirkus Reviews 認為本書把傳記與洪堡所處時代的歷史結合在一起。關於歌德、傑佛遜、玻利瓦、達爾文、梭羅、馬什、海克爾和繆爾的各章，展示了一個人的思想如何在科學、政治、文學和自然保護之間流傳。
- 地理學上的實質內容。 對地理系學生而言，關於美洲考察和植被帶的敘述生動呈現了自然地理學和生物地理學起點處的野外科學，以及把自然視為相互連結之系統的思想。
局限
- 通俗讀物而非學術著作。 本書面向普通讀者。Paul Giles 在《澳大利亞書評》上評論稱，本書文筆好，善於捕捉滑稽軼事，必將有助於讓公眾重新關注洪堡；這描述的是它作為通俗傳記的長處，它既不是對洪堡科學工作的專業闡述，也不是地理學思想史的導讀。
- 為傳主立論。 本書意在為一位「被遺忘的英雄」恢復名譽，並主張後來的生態學與自然保護思想源於洪堡。學生應把其中關於影響的論斷，尤其是對繆爾和梭羅的影響，當作需要權衡的詮釋，而非定論。
- 對洪堡本人的關注不均。 後面幾部分把整章篇幅給了其他人物，因此除《宇宙》和俄國之行外，洪堡本人晚年的工作所得到的筆墨遠不及美洲考察。
在課程中的定位
本書列在跨學科的延伸閱讀書單中，而不屬於某門講授的地理課程，最適合作為課程的配套讀物。它天然的搭檔是地理學思想史著作：Livingstone 的 The Geographical Tradition 和 Cresswell 的 Geographic Thought 以更具批判性、更學術的筆調，把洪堡放進這門學科更長的發展歷程中。將 Wulf 與它們對照閱讀，可以看出頌揚式傳記與充滿爭議的學科史之間的差別。
在同一書單中，D'Arcy Thompson 的 On Growth and Form 是另一部關於自然界形態的經典，從數學和物理學角度寫成；Dawkins 的 The Selfish Gene 是一部面向大眾的進化論著作，可與 Wulf 的達爾文一章搭配閱讀。三本書都展示了關於自然的思想如何抵達廣大讀者。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所有對地理學、生態學、環境史或科學史感興趣的學生；無需任何背景知識，可作為連貫的敘事一口氣讀下來。
閱讀建議：
- 用於地理或環境課程： 通讀第一、二部分，因為其中包含考察經歷和洪堡自然觀的形成；再讀第五部分中馬什和繆爾兩章，瞭解環境思想與自然保護的源頭。
- 用於科學史： 加讀歌德、達爾文和《宇宙》各章，瞭解洪堡的方法和著作如何傳播。
- 用於政治與拉丁美洲： 傑佛遜和玻利瓦兩章可以單獨閱讀。
讀第二部分時，手邊最好備一張洪堡行程圖。每遇到關於影響的論斷，就檢視書末註釋是如何支援它的。讀完本書後，再讀一部學術性的地理學思想史，或洪堡本人著作的簡短選段，可以得到更全面、更具批判性的認識。